他抱着张芳回来的。难道她应该谢谢刘超将女儿带回了家?不,她不怪刘超,但这里也不欢迎刘超。
余振生拽着刘超出来的,刘超还试图回去房间,他还想在看看张芳。
知道将刘超拽的铺子外面,余振生才看到刘超那辆已经面目全非的汽车,他一下子愣住了。他看着刘超拉掉了车门,看着他颓废的坐在车里,终于开始抱着头大哭的时候。余振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比自己更在乎张芳。他不知道刘超是怎么从头顶有敌人飞机的轰炸中冒着枪林弹雨把车开回来的。
但是看到这辆车的时候,余振生知道,刘超活着比自己从宛平出来的时候还要侥幸。
刘超用袖子擦了一把满脸的鼻涕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发动了汽车。
汽车车尾冒着黑影,变形的车轮颠簸着,在街上晃着开走,余振生站在原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刘超,他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真的。很多事都不是真的,何必不是五叔,六叔也没死,张芳不过是睡着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她还会俏皮的站在自己面前,喊着自己蔫坏损。
他们也许都会和陈敏一样,突然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当然这也包括张春明,他会板着脸教训自己吧。
头上又有飞机飞过,余振生抬头看去,那飞机像是夏日里令人生厌的苍蝇,在头顶嗡嗡的鸣响着。街上多了许多人,和余振生一样抬头看着,他们的表情都是一样,从开始的惶恐到愤怒变成现在的仇恨,无声的仇恨。因为他们知道,在日军的轰炸下,天津死了太多的人。
余振生的脑海里一直的混乱的,他一会想这些事都是在做一场噩梦,等到醒来院子里会照样飘着各色的染布。张春明会坐在堂屋看着报纸,严彩蛾和孙婶在廊下摘菜,栓子会接回来放学张芳张蕊和振家。
一会又想幸好爹娘离开天津,这么看了他们离开是对的。接着他又想到内掌柜,自己的师娘严彩蛾,女人真是奇怪平时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这个时候忽然就刚强起来了,她没有大哭大嚎而是干脆冷静的处理着张春明和张芳的后事。
在天津沦陷的最初的那段日子,余振生觉得自己浑浑噩噩,他看着日本兵大批的涌进天津城,街上有人喊话,隔着铺子都能听的清楚,说话的是中国人,在替日本人喊话。大致的意思是,日军接管天津维持秩序,老百姓不要随意走动,否则打死务论。还说,要店铺都开开门营业,迎接皇军到来。有工的要上工,有学的要上学。
天津城里到处都是日本士兵,他们扛着枪挨家挨户的搜查,抓人。
作为一个普通人,余振生见证了历史一段刻骨铭心的历史。
他所不知的战争另一面是:
卢沟桥事变后,天津形势已十分危急。这里是日本华北驻屯军司令部所在地,平常即驻有日军步兵、炮兵各一个联队,战车、骑兵、工兵各一个中队,驻屯军空军大部也集中在天津。事变爆发以来,日军更加速进行着攻占天津的各项准备。
日军控制了天津的海路和陆路交通。将塘沽沿海码头完全占用,并在塘沽设立了运输部,驻在塘沽的日军约有一千多人。塘沽日军在北岸修筑军用码头,并准备与我大沽驻军三十八师隔河对峙。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