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只是送几个老朋友归西而已。”
“伊梵·乌尔班,奥托·冯·图里努斯,阿斯考曼尼·察汉汗,鄂图曼加齐,亚伯拉罕·希德拉·施克尔格鲁勃,佩斯特·达克,札兀惕忽里·汗,李媚娘,神武福,甚至还有政?这个名单真的没有问题吗?我怎么看到了好几个死人的名字?尤其是李媚娘,她可是和路星凌死战了一场,居然还活着吗?”
木隆其把“伊梵·乌尔班”这个名字圈了起来:“在恰当的时候死去才是正确的,之前的他们命不该绝。第一个目标,可悲的老伊梵,他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如果我的资料库没有出错的话,这上面大部分人都是当初的战败国国王或是反抗组织的领袖吧?还有一些是和龍一起创立古之会的元老,你难道从一万多年以前就在计划了?”
“还要再早一点,毕竟不仅仅要恰当的时机,还需要合适的死法。对于余等而言,仪式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它能够切实地影响着余等的力量。”
“其实我一直就想问了,你们当时搞的那些铸体,到头来一个都没用上,据我所知被当作容器的就那个木。你们当时不会只是为了好玩吧?龍甚至把自己儿子都搞残了就为了造那么几个东西来观赏?”
木隆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感觉到他身体的黑暗一阵抽搐,对,就像是强行忍耐但承受不住的那种抽搐:“是沃红焚的主意,当时把牙的胚胎和概念结合的也是他,说实话,连余都很难想象他是个什么东西,哪怕作为‘全’的系统,他也是最独特的那个。”
“有多独特?”
“你觉得,人体是否存在一个专门破坏自身的,正常的器官?如果这个器官在正常运作,那么这个人就会饱受折磨但不至于死亡。”
“路星凌?”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有路星凌,因为实在太过符合了。路星凌的存在就是为了消灭其他概念体,被消灭的概念体即便下一次循环还能重生,但迄今为止的记忆与自我都会不复存在,是真正的毁灭。
“沃红焚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物质是需要排出来的废料,而沃红焚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各种延续物质的试验。只要能让更多的物质毒害‘全’,他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是概念体?”
“他是概念体,但不是‘理’。不,说他是概念体也不对……”木隆其斟酌了许久,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说,“他现在的身体是用概念转化的物质,不过他用的方法无法逆行,而且不能适用于其他同族,大概。”
“你怎么这么不确定?”
木隆其瘫在椅子上:“因为余没尝试过,也不敢尝试。余太过患得患失,害怕没来的未来,怀念离去的过去,守着还在的现在。余经历过的循环数不胜数,这才决定迈出一步,但就是这一步便让余如堕深渊。”
他说的是他上一段感情,初恋的结果是互相厮杀,对于我来讲这似乎是这个世界司空见惯的事情,但对于木隆其这个当事人,我知道这直接冲垮了他的心神。
明明如此强大,但他的心却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脆弱。
作为一个女人,我不会去询问那件事情的具体细节,因为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显然是不能再坏的一个选项了。虽然我很喜欢看他痛苦的样子,不过这不代表我不喜欢他其他的模样,实际上无论他是什么状态我对他的爱是不会变的。
我不刺激他的唯一原因是因为那件事的后果太过严重了,严重到连我这个不在乎其他人死活的冷血兵器都要害怕的程度。
不过果然,他这么忧伤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趁机转移了话题:“那么,老伊梵,你打算怎么杀掉他?”
“你了解他吗?”
“见过几次面。怎么说呢,与其说他是个神父,却给人一种老鳏夫的感觉。”
我说这话有充足的依据,毕竟木隆其就是一个郁郁寡欢的鳏夫。
“很合理的判断,虽然他没结婚,但是作为一个人他确实有自己的爱人,而且那个人还死了。”
“以他教皇的权势还不能结婚吗?而且我记得他们真教的教义是允许神职人员结婚生子的吧?”
“但他们的教义明确要求人类至上。”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我就明白了,尽管对于我这种等级较高的存在,人类代指一切双足直立的智慧生物,但是对于这些目前世界人口最多的猿人们来讲,人类二字是他们自己的专有名词。
如果伊梵执意要与他那个并不符合猿人的人类标准的心上人结婚的话,那么对于他一直维护的真教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当然,据我所知他本人也不怎么信教。
“话说要求猿人,呃,人类至上的宗教没有被龍灭掉吗?”
“龍心软了,允许老伊梵自己整顿,这些年来真教也很少做出过激行为,毕竟一万年前羽棱给过足够的教训了。”
“我虽然没经历过,不过冰封七天七夜,火烤七天七夜,蔽日七天七夜,一般平民应该死绝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余愿意对老伊梵使用这么亲切的称呼了。”木隆其没有正面回答,“作为人类,他无疑是伟大的,因为他不是龍那样天生的圣人,所以他每时每刻都会堕落,而且有很多存在想要他堕落,你知道吗?如果他堕落了,他就能够原地成神。”
“可是,神不是你们在物质世界的投影吗?”
“是的,所以余的意思是,他能够升格成神,与一个同族紧密相连,成为他的投影。那时,他也能够跨越循环。而这一切,只需要一次小小的堕落。”
那可真是伟大,在这个以堕落为主旋律的世界里。
不过能够成为投影,也就是说他和那个概念体的契合程度超乎想象:“是不是每次要临近循环,物质就会开始反扑了?”
“那是自然的,不过就如余所说,哪怕是最弱的同族,都可以从外部把物质世界整个捏碎,所以这些反扑没有什么意义,就连沃红焚也不过只是能制造七个位置的残渣而已。”木隆其掌心的黑暗出现了一个老人的形象,“至于你想的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物质在反扑,但是越强的物质就越具有容器的资格,所以毫无意义。是用什么词来形容开着,哦,余等天克物质。”
“天克吗?但还是有不少概念体被物质击败的记录。”
“余同意你说的,概念体会被击败,但是,‘理’不会。”
“所以你要陪伊梵逢场作戏?”
“不,余会把自己尽可能地弱化。他肯定会竭尽全力地布置能够削弱余力量的阵法,能否干扰余这具机械身体运行的恶意代码,还有其他无数种哪怕只有一丝能抑制余力量的可能性的玩意儿,而余会将他所做的一切准备全盘接受。”
我看着木隆其脸上的黑暗,很清楚他在想什么,他在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伊梵的敬意。
并不是无视他的挣扎,正因为将他视为一个对等的存在,木隆其才会对他的一切努力有所回应。
而回应的最好方式,木隆其对此能做到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承受住,然后胜利。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
“哪怕他穷极一切,应该也不能算是势均力敌。”
“所以路星凌给余留的剑伤就派上用场了。”
“我记得你说过,那伤口没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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