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在这短短几行字里面。对于没有人能记录下那个好故事,你感到很惋惜。
来到这里的人多半都在谈论他,你侧耳倾听别人的看法,大多数人都对他表达了自己的仰慕与敬佩,即便是那些非要提出几句不同看法来提现自己特立独行的人也倾向于承认他的伟大。千篇一律,你对你听到的内容感到失望,仿佛他就是为此而生,仿佛他的成功理所当然,而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路人的言论缺乏名为事实的重量,那些亲身经历过的人多半都已经长眠,其中有不少还是你动手解决的了,因此现在的人只能如此轻浮,无论他们再如何抱有敬畏,他们对于这段历史的理解始终浮于浅层,而理解决定了态度。
如果是在一万年前,你出行的时候人们都会逃离,你是最为致命的灾害,也是无数人的梦魇,而现在,你混杂在人群之中,即便他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不同,却也不会再那般唯恐避之不及。
你说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唯一清楚的,只有你已经如同一枚尖钉,深深地扎在了这个物质世界之中,你仿佛已经是其中的一员。虽然从事实的角度上讲你永远不可能融入其中,但这些物质生命已经认可了你。
你站了许久,因为你需要回忆,回忆有关他的事情,回忆这一万多年的点点滴滴,这对于你们的族类来讲并不寻常,但你确实与他们不同。
你不由得想起过去,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听那个和你讲述一次又一次循环里的故事,那时的你从未屈尊莅临物质世界,只能听那个算是兄弟的存在讲述故事。他讲,你听,在只有你们彼此的连时间都不会流逝的永恒之中。
你喜欢听他讲述,他喜欢和你讲述。
你喜欢故事,那些你无法观看的过去深深吸引了你,他的人生也成为了供你娱乐消遣的故事,你满意了吗?
你当然不会满足,你永不满足,但是你会对这个故事记忆犹新,因为这是个好故事,你见到了千篇一律的开头,然后得到了超乎寻常的结局。
在以后的循环中,你仍然会回想起这个故事,并且被他感动。
好吧,这样就够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再过两天,这里就要被毁掉了,你知道,但你当然不打算干涉,你们都没有这个打算。
比起即将来临的毁灭,你还是更在意能不能买到今天的特价菜,毕竟你的室友们都是群饭桶,如果原价购买的话那是很大一笔开支。
你完全不能理解那些明明不需要进食却每天要消耗大量食物的室友们。
哦,还需要买酒,过两天就是他的忌日,也是这个城市即将沦陷的日子,但是这并不妨碍今天是个好日子。过去的已经过去,即便有时会怀念但毕竟还是过去了,以后的还没来临虽然终究要面对但还不是现在,你只要活在现在就好了。
虽然无论多远的距离对你来讲转瞬可达,但是任凭你的实力再强,也得慢慢等收银台结账。你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不断闪烁,自己不断计算着是否有差错,好吧,这方面你还是这么传统,现在的机械已经不会像一万年前那样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发生错误了。
一万四,一顿饭就花去了你半个多月的工资,到时候报销的时候就说是两万好了,毕竟你还要照顾那些连家务都懒得做的室友们,不过你还是不会做饭。
如果饿不死为什么要学做饭呢?你们都是这样想的,所以你们现在才只能够寄人篱下。你一想到房东就浑身发抖,历经无数战斗,超越物质的你也会害怕?不,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恐惧,名为生活的压迫感。
多亏了那个人牺牲色相,否则以你们的水平都只能露宿街头了,明明想融入这个世界,最后除了战斗与杀戮就什么都不会,也难怪你们始终被他人厌弃。
好吧,起码现在终于有了点样子。
你一袋一袋地把食物运回去,一眨眼的事情。虽然这样子可算不上是普通的生活,但是普通人要是有这么便利的力量,他们也一定会去做的。
太阳快要落下了,这个被叫做黄昏的时刻比预想之中要晚,这是季节发生变化的特征,对于感受不到温度的你来讲这件事情有多少意义?这光能在更多的时间里笼罩大地,或许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也意味着晚饭的登场要比冬天更晚了。
这座商业广场都是房东的地产,你们用来居住和工作的便是这栋楼的三、四两层。你走上四楼,昏暗的灯光并不能妨碍你的视线。
走出电梯,四楼仅仅只有两人宽的通道,两边都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门上的透明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出里面的灯光是否亮起。
你注意到通道尽头的大门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时不时从房门的缝隙中传来喘息声,嗯,大概是房东又在和你的室友进行某些物质生命用于增加与自身具有相同遗传物质的个体的行为。当然,这也是你们的房租十分低廉的原因之一,你双手合十,在心里稍稍感谢了一下你的室友在这方面做出的贡献,不过介于他是你们当中唯一一个能把食物做成满足正常生命口味的人,你还是希望他能够快点完事。
晚上九点你们的店就要开门了,这个时间对于酒吧来讲应该是嫌晚的,不过生意还是出奇得好,毕竟酒水和服务都是顶级的,而且由于是比较偏向女性客户,所以光临此店的客人的消费力比其他地方要高不少。
距离开店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而现在你们的晚餐还是一堆未加工的食材,你只能祈祷房东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过来发泄而不是专门过来品尝你的室友。
你有点回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了,那时你还没有觉醒作为“理”的记忆,只是以为自己是个普通人类,不,应该说是一个普通的废物。以现在的心态来看那时的无能和痛苦稍显可笑,因为那不过是一次循环里的小小时光。你就像一只受伤的野猫一般被他救走,从那以后你便对他言听计从。
其他的“理”似乎会担心混杂的问题,物质的多余情感混杂进概念之中,这是不可逆转的变化,概念将不再理性,而你,又是什么情况?从一开始,你就是你,没有变化,只有一步一步揭露自我本质的顿悟,所以你不会因为自身是概念体而与世界格格不入,倒不如说,是你的性格导致你无法融入社会。如果你是普通的人,那么大概就是所谓的反社会人格吧。
你不清楚是什么让你变得薄凉,是那场背叛吗?你的余光中,那个女人静静地存在着,即便以现在的你的眼光来看她依然拥有超凡脱俗的美貌,你和她到哪一步了?在你无法行动的年轻岁月中似乎还没有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