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她去细想面前油腻腻的木桌和木桌上落着的,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苍蝇。
她下班晚,这边老楼房供水的时间又极其苛刻,早晨半小时,中午半小时,晚上六点之后才会供水供到八点……无论怎样,作为一个新来的高中老师,她既不能像隔壁办公室的那几个老师厚着脸皮公然带了电饭煲去学校焖米饭,顺便在水房里洗菜摘菜,也总是来不及赶在停水的时候回来自己做饭。
是以,每每一到了中午,她不是在学校的食堂解决,就是在租住的房子附近随便吃一点儿。
大概是因为面馆开在平安街临街,又是离街巷口不远,即便这面馆又小又破,来来往往的顾客还真是不少。而这面馆里也不单单只是卖面条的,同样也卖饺子、小炒、盖浇饭甚至还有像香肠、蘑菇一类的廉价炸串。
因此,面馆里的味道也很是繁杂,繁杂到谢蓉的牛肉汤面被端过来时,她鼻孔里钻进来的却是一股饺子味,还是韭菜鸡蛋馅的那种。
美食无外乎色香味俱全,香气已串,余下的色与味,更是让谢蓉一言难尽。
她点的是牛肉汤面,但端上来的更像是牛肉面羹,本该清凉的汤汁不知道为什么浑浊得就像是面糊。至于放在面上那两片纸一样薄的牛肉,谢蓉总觉得这肉有些发红,像是只煮了个五成熟。
或者说,干脆就像是生的。
谢蓉皱着眉头将那两片牛肉单独挑在了一旁,不经意地一抬头,后厨窗口的位置,老板兼大厨师傅正阴冷冷地瞪着她!
犹豫了一刻,谢蓉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此刻她心里怕得要命,连忙低头吸了一大口面条下肚。
她敢打赌,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一碗牛肉汤面,甚至是最难吃的食物,即便是放了半个月,已经干巴巴的,上面还长了斑斑点点的过期面包片也要比这碗面条的味道要好许多。
可是,畏惧于刚才那看到过的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谢蓉不敢说不好吃,也只能在心里埋怨着自己怎么就选了这么一家面馆来吃这么一碗难吃的汤面。
人啊,若是饿到了极限,即便是人肉汤都能吃得下去的,可谢蓉远远还没饿到如此地步,到底只是硬着头皮胡乱塞了几口,一碗汤面还剩下大半的时候,她就和老板结过了账,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面馆。
小跑了几步,直到到了平安街的街巷口谢蓉才停下来,她感到这一小段路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她想自己这应该是有些低血糖了。
低血糖是怎样一种感觉?此时此刻,谢蓉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颠簸在风暴中的轮船上,同时,她似乎也产生了幻觉,不然,那街巷口的墙壁上写着“平安街”的生锈路牌怎么会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呢?
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的时候,谢蓉突然想起来自己的挎包里也许会有糖果,她依稀记得楼上的那个男邻居曾经送过自己一些巧克力……
在装满了杂七杂八小物件的挎包里,谢蓉依次摸到了钥匙、口红、小镜子、纸巾,这才摸到了一块用纸皮包裹着的有些发软的巧克力。
不管这巧克力究竟是被她遗忘在这挎包里几星期了,这巧克力又是不是已经不太干净,顾不上许多,谢蓉狼吞虎咽地将包装纸剥开,大嚼起了巧克力。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闭着眼睛,谢蓉正快速消化着那块巧克力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个男孩子的笑声和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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