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炘的梅花红记也游走至了心口。
她死期已至了。
吾从稳婆手里接过了孩子,抱去给阿炘看。
虽然浑身还是红彤彤的,但她显然是结合了阿炘和那个人的长相,将来定是一个大美人。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母体影响,虽然石樨生在她身上诊不出有剧毒,可一出生,这孩子的左肩头便生有一块红色的梅花印记,只不过,边影模糊,看起来,与其说是梅花,不如说更像猫爪印。
“呵,阿爔,阿爔,你说,该给吾与你的女儿取什么名字好?”
命烛飘摇,吾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故意将吾认作轩辕爔来看,她只唤吾一声“阿爔”。
“像吾,更像你。不如……不如,就取名‘少玄’可好?”
“好……”
气若游丝,阿炘的眼皮不住地开始打架,她皱着眉头,嘴巴一张一合,嘟囔着。
吾将少玄小心递给了一旁的稳婆,俯下身子来,听她讲。
“吾看到了,是蓬莱,仙音缭绕,飞鹤盘旋,和南皇陵的一模一样……是长宁,母后,父皇,还有……还有阿爔,他们来接吾了……等吾啊……”
阿炘阖上了眼,稳婆怀里的少玄似知道母亲的故去,也开始嚎啕大哭。
长安三年冬,帝炘产厄崩逝,遗命太子少玄为继,君后袁琅辅政。
番外
不知不觉,这是袁琅被困在这宫中的第十四个年头。
这担子委实太重了,也不知少玄什么时候才亲政,真到那时,吾也可以回清河了吧……
辅政之后,宫人们常常听到袁琅这样抱怨。
石樨生被他的师父揪着耳朵带回了清河当药童,但每年他都会从老师傅那儿带回来厚厚的一卷书信。
袁琅记得,没有一卷是老师傅没有将他骂得狗血淋头的。
除了骂他在宫里躲清闲,留他一个,既要酿酒,又要顾酒肆,还要帮他看宅子,给院子里的梨树浇水施肥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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