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黄昏时分醒来时,自己脸上却挨了她一巴掌。
“登徒子!!!”
“衣服是我托了厨娘帮你换下的,信或不信,随便你。”
汤灵峰以为,他不会再见到那个丫头,可第二天再去酒坊的时候,她依旧坐在那儿,这次面前换成了甜米酒。
“我叫白清越,你是不是认识姚瑶?”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她,她是百年前酿出了忘情酿的酒坊主人。”
“你明知道我要找的‘姚瑶’非是这酿忘情酿的‘姚瑶’……”
就这样,他与他真正熟识了,他知道了她是大梁白氏书局如今的掌事,也知道她为何非要找到“姚瑶”这个人。
可她……却只知道唤自己一声“峰前辈”,是他让她这么叫的,自己究竟是何人,她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过,那丫头每每叫着“峰前辈”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坏笑。也许,她一直对着自己喊的是“疯前辈”。
一天又一天,每日午后他都会去酒坊,她也总在那里等着他,谈诗词歌赋、谈儒释道、或者又会谈起白氏书局里的那些话本,甚至提起《紫罗囊》和《青玉案》。
“唉,也许姚姐姐是再也不写了的,可惜了这么好的文才……”
漫不经心地从白清越的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已污上了墨渍的旧稿,一拿到手里,汤灵峰便轻轻抚起了书脊,从侧面卷上,还能看见一朵隐在书页中的奇花,半为梅,半为桃,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墨渍,而这个暗藏的标记,只怕除了他没人会真正晓得。
“像前辈这样的人,平日里只怕是不看这种儿女情长的故事吧?”
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汤灵峰的动作,白清越抿了一口甜米酒,又抓了一把盐水胡豆吃着,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小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那位写书人将自己的故事写下来了……”
“嗯?”
白清越停了嘴,抬头望向了汤灵峰,却发现这“疯前辈”的眼中像是进了风沙似的,红了,红得发烫。
“没什么,我醉了……”
饮尽了杯中最后一点忘情酿,汤灵峰将那旧稿还了回去,方才那莫名其妙的话也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属于他的先帝再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