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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因为一件事错怪了娘亲,一直没有机会和她说声对不起……”
冰非儿越说声音约小,那件事,一直是他的心结,寻找了这么久,他似乎明白了另一件事:他的娘亲冰寂寞真正离开了寂寞园,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母子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呢……”
姬薄命只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颤,她看见自己的衣裙的一角渐渐变成了若隐若现的虚影。
原来,时光竟是这样短暂。
“时辰已不早,再不赶去渡口就没有船了……”
姬薄命说着,将冰非儿的包袱装好,慢条斯理,她不舍,可她不得不再一次送走她的儿子。
“等……等一下……”
眼见冰非儿转身离去,姬薄命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在身后叫住了他。
“嗯?这是……多谢……”
冰非儿满脸疑惑,可他很快便看到眼前这人为他在手腕上系上了一条五彩丝线。
“快去吧……”
待冰非儿赶到渡口时,正好搭上了入夜前的最后一轮渡船,安置好了行囊,冰非儿来到了渡船船头,在离渡口渐远的河面上他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玉兰花香。
“怎会……是……她是……是……”
冰非儿猛地抬起头,朝向那在视野中已变成了红豆大小的摊子,也不知是已相去得太远还是夜色太过昏暗,他再也寻望不见姬薄命的身影。
“哎呦,下雨了,这位客官,快进来吧!”
一场雨,来得那样的突然,冰非儿却没有马上进船蓬,而是解下了手上的五彩丝线,任其随水漂泊自流,就像姬薄命曾经告诉他的那样。
河岸上,那处摊子连同姬薄命的身影已消淡至几近虚无。
急来的雨势渐息,那微弱的风叶中似乎传来了一位母亲柔声牵挂的呢喃。
“……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天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