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的五府不称“行在”,原在南京的五府,加称“南京”二字。
自永乐始,由于营建北京、北征蒙古等事宜,朱棣将大批的南京军队调往北京等地“照得南京各卫所军伍俱自永乐年间分调,所存者十无三四。”在迁都北京之后,北京的行在五军都督府继承原来五军都督府的大部分所属都司、卫所,而南京五军都督府主要管辖南京地区的卫所。其次,两者之间属于隶属关系,即南京各府相对应的隶属于北京五军都督府。
南京的五军都督府虽然还有一定的军队管理权和指挥权,但是和北京比起来,本来就衰落了不少。
而在去年的土木之变之后,瓦剌大军进攻北京,在那样的形势之下,五军都督府这样松散,彼此节制的统御军队的方式,显然不适合当时的行事。
以于谦为主导的兵部,基本上在朝廷的命令下,掌握了总督军务、掌握兵戎、总兵之权。
而南京兵部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将原本南京五军都督府剩下不多的这些总督军务、掌握兵戎、总兵的权利,慢慢的夺取了过来,南京五军都督府虽然依然是名义上大明南方的最高军事管理指挥机构,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就剩下个空壳子了。
大部分的军务,都已经转移到南京兵部这一边去了,而五军都督府的这些左右都督,左右断事,基本上也就是一个尊贵的虚职了。
这官员要是没有实权,那么,哪怕你清贵如一二品,也不过如此,而官员要是有了实权,哪怕是陈三秋这样从九品的不入流的小官,依然有出入宫阙,被太后召见的殊荣。
陈三秋别的或许没有研究透彻,但是这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关系,他倒是认真的琢磨过的,无他,事关于谦而已。
所以,对袁彬兴致勃勃的要为他引见这位后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他真说不怎么感兴趣,一个连锦衣卫的千户都可以不给面子的左都督,嗯,见不见也就那么一回事吧!
“我听你们佥事大人说过你!”
孙玉均看起来和孙玉林有几分相似,只是年岁更大一些,而且,脸上那酒色之气,也更浓郁了一些。
不过,对陈三秋的态度他还算是很温和,甚至有点亲切:“都来南京这么久了,也不来我这里坐坐,我都怀疑你们佥事大人没有告诉你我的存在呢?”
“我这次来南京,禀报过佥事大人,不过,因为身上有钦天监的差事,佥事大人倒是没有吩咐什么!”陈三秋低头回答道:“都督大人见谅,以下官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前来参见都督大人!”
“那你现在可不也来了么?”孙玉均哈哈一笑,颇有几分爽朗的味道:“不就是宫里的那点事情嘛,要避嫌也轮不到你这样的小家伙,不过听有意思,我第一次听说钦天监可以在宫里建造观星台看天上的日月星辰的,太后为这事情,也没少和陛下念叨!”
陈三秋苦笑了一下,却是不敢回答这话了。
什么叫就是避嫌也轮不到自己,这事情真被惦记上了,那是真会死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