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焦躁和不安。
从卢秋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他原本就波澜暗涌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马汉敬在前往南芜的路上被袭击了。
死伤惨重。
短短十几个字,包含的信息量却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彻夜难眠。
但让顾青知更加不安的,是消息的后半部分:按照卢秋生透露,宪兵司令部早就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江城站。
可是,顾青知在站内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没有紧急会议的召集,没有人员调动的迹象,没有那种重大事件发生后必然会产生的窃窃私语和紧张气氛。
一切都平静得反常。
平静得诡异。
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下午,顾青知还在走廊里遇到了杨怀诚。
两人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杨怀诚甚至还开了个无关痛痒的玩笑,然后擦肩而过。
江城站内最有可能知道情报的人可能是孙一甫,如果孙一甫知道马汉敬遇袭的消息,以他和马汉敬的紧张关系,他不可能如此平静,至少会有一丝幸灾乐祸或者别的什么。
可是,直到现在,情报科都没有传出任何异常,孙一甫更没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顾青知去了一趟档案室,遇到了几个其他科室的办事员。
他们也在正常聊天,聊天气,聊物价,聊最近有没有抓捕抗日分子。
没有一个人提到马汉敬,提到南芜,提到任何异常。
一切如常。
下班时。
站里的车辆正常进出,人员正常离开,没有任何加强戒备或者紧急待命的迹象。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要么卢秋生的消息是假的。
要么……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
“难道有人在故意隐瞒消息?”顾青知心中涌起这个念头时,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么大的事情,谁能隐瞒?
谁敢隐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