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痛痒的小事看起来就这么过去了。
“一路顺风,剩下的事情交给我。”道格把信递给娜莎,这都是她长兄的挂念。
“哼,原来他记得我。”大小姐叉着腰跟道格,眼睛瞪大得看着查翁男爵,长牙咧嘴地说:“你替我传信,就说他要是回来,我一定要打他,骑在他身上,捏他的腰。绝对会这么做的~”
他忍俊不禁地点头,随后脱帽致意,将村民们都遣散回去休息,“不急,娜莎小姐对自己长兄太友好了,啊哈哈哈哈。”
不料在下午,娜莎坐落在宅邸之中,各自算三角函数的时候,拉特利耶从外面看到了乱子,查翁附近很多人沿着塞宁河走上来,到雾涅雅山附近徘徊。娜莎就抛下笔,也跟着母亲一块往庄园外面目测,一开始以为是查翁爆发了骚动,娜莎觉得在那里出事的机会几乎不可能,村民绝不会设定平白无故地闹事。
拉特利耶走回庄园,他气喘吁吁地说:“不是查翁,查翁那里反倒是接收很多从维西罗克逃亡的人。也不是火灾和爆炸,总之幸好我们从那里走得早,大家断定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安娜掏出怀表,已经是日胄十点多,又问他们:“你们为什么去那里?”
拉特利耶照实回答:“我们没做什么,就是去那里看而已。”
“你们两个孩子,真令人担心,拉索邦的为人我早有耳闻,墨利乌斯迟早会把他的命给夺去。我想惩罚你们,又好在没事发生,听着,在这件事没完之前,不要再去那里了。”拉兰诺斯夫人的话语非常严肃,一字一句说得尤为清楚,又托付拉雅和莎拉,让这座宅子时刻警惕。
没想到安娜自己一人骑马去查翁查看实情了。娜莎自然为母亲独自离去而担忧,在门外停留很久,拉特利耶始终站在她的后背,天气稍冷的时候,他就把新的羊毛披风从拉雅手上拿走,挂在大小姐身上。
“没想到你这仆人还蛮中用嘛。”背靠的话语尤为舒畅。
这些话可让他心里不忿,“那是拉雅给的,还有,我没想着做你仆人,所以不要觉得你是在指使我干活。”
“你该不会忘记你欠我什么吧?”
他支支吾吾:“这个……还,还,这漫天白雪都看着我,它们会知道我的诚意的。”
能让娜莎完全安心止步的人还有两位。
身穿橙色罩裙的少女许久不见,又莅临再此,庄园都不用再生火了。珊妮提高语调,丝毫不藏自己的高兴,“许久未见,你们最近如此亲昵真令人感到羡慕。”
“珊妮不要嚼我舌根。”她们相拥而喜,娜莎又分些话给她:“这动荡之前你要是能去那看看,准会感到忧伤的。”
“什么动荡?”莫林看着外面流离的人也心生疑惑。
拉特利耶勾肩搭背,与他从查翁的方向用手指勾勒一边,“我们上午从雾涅雅山那里过去,先是一路往山上见高处的景色,又发现一处我们完全没印象的村子。”
这小子说着忽然意识到前面的事情,大声哀叹,“果真黑暗,那路边的惨状比当初在咖啡厅遇到袭击的时候更令人难过。”
“有什么值得心痛的事情?”拉雅也凑只耳朵来听。
考奈薇特就站在娜莎的脚边,她转过身来,她妹妹的脸在望着她,他们的死相话不能形容之悲凄,以至于能令塞宁河当场变得昏黑浑浊,夜晚也难见星辰的倒影。
“如果,我是说,管理维西罗克的混蛋害得他们如此境地,那朴素美丽的姑娘和壮硕俊俏的儿郎就这么死去,上天对他们也太不公平了。”考奈薇特说罢,托出娜莎心中的所想,心里泛起涟漪之际,又给她一个拥抱,为他人的境遇所遭受的难处感到不快,仅仅如此,平日大块品论周遭的面容,自己也觉得自己滑稽不实。
拉兰诺斯的少女总有自己的一份独特,对外界事物的敏锐和自己情感的宣扬能力,同样被没有血肉的活灵物所含纳。
娜莎记着那些人的遭遇,也感到无奈,“倘若那些村民能够被少收两份饭的钱,也就不至于为自己心里的煎熬感,以疲惫的活死人行路的样子。”
他们三人马上就想到是谁酿成的纷乱。
大小姐记着那个带胡渣的中年男人,在路上说了很多自己的事情,“杰克是唯一一个看似怪人模样,说的话却有条有理,腰间的把柄可不比他人要少。
“一个看似不像土匪头子的土匪头子,去当了骠骑兵,也坐过牢,我看到他迄今为止就只做过一件事情。”
“该不会就是反抗吧?”莫林说。
拉特利耶点头肯定:“没错,瞳孔的颜色如划过的幽蓝彗星之尾,他专打富人,准确来说是为富不仁,还要占道向他人索取过路费的人,耍得一把好军刀,也因此锒铛入狱。
“我看他的脸并非穷凶极恶,倒像是狡猾的狐狸般,说话还挺有趣。”拉特利耶说到这里,又跑回去要口水喝,口都要干裂了。
珊妮对这个人的命运感到担忧,“但如果真是他干的,岂不是……”
“发动叛乱?”莫林可不敢往那方面再说下去。
娜莎在他们面前反倒笑出声来,这场骚动是谁在叛乱还不一定。她吩咐道:
“拉雅,我请你去我床头柜上,把律法书拿过来好吗?”
拉雅会心一笑,她自然是愿意照做的。不一会就拿到了品红皮革钉装的《律法概要》,大小姐不断翻页查找,手都快扇断了,对她的朋友说:
“好极了!在这里,弗兰格亚liii195特权法好像有补充条款,针对liii1674年贵族武装法补充,凡是超过二十人以上私人武装必须要申报,五十人以上一百人以下得国王亲自批准才能合法拥有,一百人以及其上则不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