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交道,最是清楚不过。
“嘻嘻。”
林婉婉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中,透着一丝残忍。
方七佛有极乐丹,弥勒教也不遑多让,教中阴毒的法子数不胜数,保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前是受方七佛胁迫,所以她们有意拖延。
如今却是不同,放开手脚,她有的是手段整治那些土番。
不得不说,韩桢这一手以恶制恶,属实是一步妙棋。
别看高兮若貌如菩萨,实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折磨人的手段,不知几何。
弥勒教不是好东西,可两广土番同样不是甚么好东西。
不听教化,不遵王命,一个个首领贪得无厌,只知索取,稍有风吹草动,便暴起杀官造反。
这等蛮夷,韩桢可不会惯着他们。
待高兮若彻底渗透这些土番,待岳飞组建完远征军,便是这些土番的末日。
届时,韩桢将挥舞屠刀,彻底清扫两广。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是夜。
宣德门外御街左侧的公廨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常玉坤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
桌上散落着许多纸团。
就在这时,一名补官提着铜壶上前,殷勤的替常玉坤重新点了一盏热茶。
点好了茶,补官关心道:“常相,夜深了,政务虽重要,可常相也该注意身子才是,早些歇息。”
“歇不得啊。”
常玉坤叹了口气:“北地今岁遭逢大寒,本官这边拖延一日,还不知有多少百姓死于饥寒之中。”
抿了口热茶,他问道:“谢相可走了?”
“还没呢。”
补官答道。
“嗯。”
常玉坤点了点头,继续品茶。
起初,陛下提出要改制翰林院之事,他还不以为然。
如今看来,势在必行。
内阁的压力实在太大,一省四部六院七寺,外加二十三路的政务,都得先经由内阁审批,才会被送往宫中。
除此之外,陛下也不省心,时不时给他们出些难题。
偏偏内阁四人,赵霆是甩手掌柜,史文辉则兼着军部主官,几乎不管内阁之事,甚至出现在内阁公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担子,自然就落到了他与谢鼎两个人的身上。
自去岁始,他便没休过一日沐。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常玉坤心里也明白,新朝新气象,头几年政务繁重很正常,加之陛下南征北战,四处用兵,根本闲不下来。
待到四海归一,天下安定,自然也就轻松了。
可问题是,常玉坤怕自己还没熬到那一天,就被活生生累死了。
“唉。”
又叹了口气,他继续俯身写折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玉坤写好了一份折子,起身来到对门的厅房。
敲了敲门后,迈步走了进去。
见到是他,谢鼎搁下笔,轻笑道:“是博琼啊。”
常玉坤将折子递过去:“下官苦思冥想了一夜,还请谢相帮忙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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