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宝钗闻言沉默了,林黛玉是深居简出的闺阁女子,尚且能看得出端倪来,她以往经常外出打理家族生意,又岂会瞧不出来,叹道:“没想到短短几年间,外面竟如此乌烟瘴气,征榷之使,急如星火,搜刮之令,密如牛毛,百业俱废,不仅买卖不好做,老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莺儿打趣道:“两位姑娘怎么忽然忧国忧民起来了,咱们女儿家,哪管得了这些。婢子倒是更担心今年收集不到时令的雨水,那姑娘的冷香丸便制不成了,该如何是好?”
紫鹃点头道:“可不是,剩下的冷香丸不多了,若是用完了,宝姑娘再发起病来,可就糟糕了。”
薛宝钗正从车窗帘的缝隙间偷看前方贾环的背影,闻言脸上不禁微热,摇头道:“无妨,我这病也不打紧,大不了熬一熬,一段时间就慢慢缓解了。”
林黛玉道:“宝姐姐不必担心,想必环弟已经安排林之孝收集四时花蕊和风霜雨露了,他可紧着呢,河南河北大旱,大不了派人到金陵,要不到岭南收集,总不该雨水那天,全国各地都不下雨吧?”
薛宝钗脸上微微发烫,隐隐觉得林黛玉话里有话,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鸾舆外面传来了香菱的声音:“段中史来了!”
车内众人闻言连忙闭口不言,稍倾,车外传来段太监行礼的声音,道:“请公主殿下移玉驾稍候,准备乘船渡河。”
林黛玉点了点头,紫鹃道:“公主殿下知道了。”一面替林黛玉戴着一顶遮阳的幂篱。
薛宝钗和莺儿先行下了车,莺儿本欲搀扶宝钗的但却被后者不着意地推脱了,她现在也是宫女身份,在外面自然不能摆主子的谱。
宝钗下得马车,又转身把林黛玉搀了下来,后者自出了京城便换下了礼服,穿上常服,行动倒是轻便了许多。
这边林黛玉刚下车,迎婚使阿合买提便立即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请安施礼,虽然态度毕恭毕敬的,但那眼神仍然让林黛玉有点不适,淡道:“迎婚使不必多礼。”
这时贾环正好也行了过来,十六岁的少年长身玉立,春日阳光下,更是温润如玉一般。林黛玉不由美眸亮起,这一路上走了大半个月,段永盯得紧,二人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更别说面对面了。
“贾环见过公主殿下。”贾环行至跟前施礼道。
林黛玉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