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嫣留下,甄茗嫣说道:“大人盛情不敢拒绝,只是我出来时嘉州、殷州正闹贼寇,好生厉害,想必我家人也九死一生,不知道贼患有没有平息,若得知我家人平安,方敢在此叨扰。”“嘉州、殷州的贼寇?我也略有耳闻,要是未平息呢?”甄茗嫣双眼泛红,就要哭出来,众人连忙上前安慰,冉思奇说道:“你别伤心,我这就派人去查,你家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有什么人,我这就派人去找!”“多谢大人!”
薄夫人提醒道:“老爷该去办公了,这儿交给我们吧。”冉思奇这才意识到有些失礼,说道:“你们好生照顾她,我晚些再来。”“大人慢走。”冉思奇离开后,薄夫人坐到床边,拉住甄茗嫣的手,抚摸道:“虽说是伤了不少,看来也没什么大事,安心休养要不了多久就能好。”“多谢夫人关心。”薄夫人仔细端详了甄茗嫣良久,问道“真是标致,姑娘年方几何,可有婚配?”“二十三,有过,只是……死了。”“唉!”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薄夫人转移话题说道,“这位是小女,名叫萌儿。”萌儿近前行礼道:“见过甄姑娘。”甄茗嫣也立刻起身还礼:“见过萌儿姑娘。”薄夫人笑道:“她今年才十七,你若不嫌弃,以后就当妹妹教导。”“不敢当。”“你细细将身世讲出来,我们也好派人去益州找。”茗嫣便开始胡编起来,说道:“我家原是在益州,后来嘟朵人叛乱,父亲带我们南逃去嘉州,暂寄在嘉州西面,一个名叫李楼的村子,后来嘉州又闹贼患,贼人大肆劫掠村子,我和家人走散了。”“敢问你父亲名讳是?”茗嫣在左手上描写了三字,薄夫人说道:“甄只颖?”茗嫣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帮你找。”“多谢夫人。”
众人又聊了些家常,不觉日光近午,冉思奇坐堂回来,便邀茗嫣一同用膳,茗嫣婉拒不过,只得顺从。饭桌上,冉思奇各种嘘寒问暖,殷勤备至,茗嫣不胜惶恐。薄夫人说起派人去益州的事,冉思奇当即答应,说道:“若是还有家人在,就接过来,以后就在岳州住。若是不幸都遇难了,你也不要回去了,这就是你家。”薄夫人心生不悦。茗嫣表面谢过,心却惶恐,暗想道:“难道不想放我走了?这刺史一家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先打听打听乌瑞雪他们的情况,再决定日后去向。”
过了两日,车马人员备齐,冉思奇再三叮嘱了,茗嫣说道:“那边不似这里太平,千万小心,千万注意贼寇动向,稍有不慎,恐有不虞。”冉思奇回道:“姑娘放心,这数十人皆是我精挑细选,个个身强体壮,武艺娴熟,扮做客商走一遭,不出两三月便能回。”茗嫣从袖中掏出两封书信,说道:“我写了两封家书,若能寻到我父亲,这封还望交与他,以慰其望。剩下这封,我在腩为城还有一生死挚友,名叫王豪,曾在嘉州开荣斋堂,专卖糕点。因为贼寇侵城曾与我一同被掠去腩为,我曾救过他家性命,不知他近况如何。若能找到他,烦请将这封信送与他,报个平安,他或许还能帮你们找到我父亲。”冉思奇接过信,郑重交与车队领头白向,嘱咐道:“务必亲自送到,不可有失!”“是!”白向细细收好揣进怀里,茗嫣再三感激,车队急促离去。
此后茗嫣便寄居在岳州刺史府里,每日与薄夫人和萌儿作伴。薄夫人见她秀丽聪慧,更难得通识笔墨,也能与萌儿作伴,心生喜爱。冉思奇更是十分看重茗嫣,隔三差五便来探望,各种补品礼物从未间断,虽然没什么用,茗嫣只得拜谢。
过了几日,茗嫣与萌儿在闺阁里无聊,茗嫣提议道:“自来了还不曾出去过,不如去外面转转。”萌儿回道:“你伤还没好,过些日吧。”茗嫣撸起袖子,笑道:“你看,已经好透了。”萌儿惊奇道:“真的哎,怎么好这么快。”“可以出去吗?”萌儿摇头道:“还是不行,我爹肯定不让,出去一趟太麻烦了,车马、随侍、护卫,钱粮……”“等等等等,钱粮是什么意思,咱们就在城里转转而已。”“我知道,但其实城里也不安全,尤其是我出门,我爹会让带各种东西以防万一,所以我也不常出去。”茗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