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植笑呵呵地看着兵科之地,瞥了一眼皇甫嵩:“等义真退了,卢某来担任这兵科祭酒吧。”
其实卢植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他是最为文武双全的,但是吧……说实话,有些大材小用。
牛辅被褫夺官职之后,董旻挂了个兵部尚书的名号,而卢植为兵部左侍郎。
说是这么说,但是兵部的事,兵部尚书不管,兵部左侍郎也不可能管得了,偌大兵部,竟然由担任兵部右侍郎的胡轸来管。
诸冶监这种关键司衙不可能给别人管的。
诸冶监,就是锻造金铁之具的地方,说明白点,打兵器的。
新朝立后,诸冶监归兵部还是工部有不少人商议过,最终决定还是归兵部。
皇甫嵩闻言大怒:“卢老匹夫焉敢口出狂言?以你学识也教的学子?莫要误人子弟!”
别管卢植多大才学,反正在皇甫嵩这,不值一提。
当着卫韵这个晚辈的面,被皇甫嵩骂误人子弟,卢植也不开心了,冷笑道:“不知是何人,弱冠之年尚且只会写自己名姓,误人子弟四个字也是他说得出来的,安年!你且说,是否引人发笑?”
啧啧。
这两位在外面那可都是逼格拉上天的大人物,彼此之间却是毫不在意风度互相嘲讽。
瓜是好吃,不过却是苦了卫韵,夹在两位天柱之间两边不是人。
正当此时,张温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二将,不愉道:“安年当前,安能失态!”
二将思忖片刻,还是拜服,口言冒犯。
张温这个人,虽然有些倒霉,但是品行俱佳,二将也是心服口服。
“安年……来。”张温看了许久,喊了一声卫韵。
卫韵走上前,疑惑道:“张公?”
“安年,吾此刻心有不安,欲与你聊一聊朝堂未来。”
“若除董后,天下不定,你当以何为先?”
卫韵沉思片刻,先是扭头道:“史阿,盯好附近,除我四人外,若是有人,提醒我。”
“喏。”无人现身,轻声响起。
有史阿在就是这点好,在哪都能避开李儒耳目。
“不瞒张相与二位将军,韵所想,除董后当北上南下,先复河套平原与蜀地……”
秦时,便是司马错先破巴蜀之地,为大秦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粮草。
当今之世当然大不一样,关中沃土不缺粮,但整体而言,先下巴蜀,随后东进,始终都是最佳方略。
若是可以的话,他当然也想先一扫北方再南下,多美好啊,可是咋可能呢?
北方诸侯甚多,实际操作没个十年谁也不敢说能拿下啊。
不如先下巴蜀。
北攻南南攻北一般都是就两条路,其一,走徐州,其二走巴蜀,荆州那条线基本没人走。
北攻南,走巴蜀,直接顺长江而下甚至能直接给你干穿扬州。
这不是更轻松,而且巴蜀者,大汉龙兴之地也,大汉另一块龙兴之地叫南阳,拿下巴蜀之后顺着长江那条线说不定也就轻松拿下了。
当然巴蜀也不好拿,关键点在于如今军中多为铁骑,但好在皇甫嵩他们的底子还在,除董之后,一呼百应不敢说,最少重新拉起来一支以步卒为基层军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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