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栩心中是很开心的,这两个县分明是朝廷精挑细选之后交给他们二人的,都有各自的玩法。
重盱者,边陲小县耳,然却是遭受白灾雪祸甚重,若他能治好灾后重建,甚至将重盱打造成一个经济重镇或者交通要道,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范滂的平福县也是如此,受灾甚重,然而平福县乃是过万户的大县,他除了要看实干能力,还要看和平福当地豪强掰腕子的手段。
这分明就是朝廷研究过他们,陈栩出身卑微,更擅长做实事,而范滂出身高门,脾气略急略傲的同时,更擅长和那些贵族打交道。
但陈栩也知道,若是范滂此去,只是和那些个豪强饮酒作乐,不出十日,可能就要被下大牢。
好在陈栩所知的范滂也不是这样的人。
同时陈栩也从中看出了朝廷目前对于人才的态度。
那就是人尽其用。
而不是成天想着多锻炼锻炼,让每个人都成全才。
比如让陈栩去平福县和那群豪强打交道……那就很蠢,那不叫历练,那是选拔宰辅这种必须全能的人时用的手段。
“既如此,可教诸君皆来……”
荀卫二人不知道,陈栩身上还有另一项重任,就是看看当今朝廷当真如所说那般,除董贼仍旧犹如那茫茫雪地中一口老痰般恶心而扎眼外一片美好。
陈栩所见,虽不美好,但却有蓬勃朝气,值得投向。
“徐夫子可有官爵在身?”一日,宫中讲毕,卫韵正在收理竹简,刘协好奇地看向徐穆。
如今卫府三杰,已小有名气,朱晖行走在司隶和西凉各地,平灾患稳人心,做的很不错。
赵壑设计了一个大工程,将渭水继续打长,以渭水开西北水路,可惜由于气候原因,直接成了废案,现在还在琢磨别的。
而徐穆,作为最常出现在卫韵身边的,自然也就最引人瞩目。
徐穆摇摇头:“陛下,草民现在还只是一门学学子。”
“我朝规定,门学学子,当诸科皆乙等,方可得举。”
与此同时,卫韵正在看一封述表。
一封朱晖写的述表。
“腊月二十一,学生至束窑县,得察此县县长行事甚速,已开防雪设施,清理田间沟渠,且于田间挖坑烧柴,焚烟以防寒……”
冬天就该冷,因为寒冷的冬天可以帮助农民除掉不少杂草种子和虫卵之类的东西,因此作物因农夫保养不善而受寒是不太可能,毕竟冬日寒冷都多少年了,农夫早有心得。
但是白灾吧,又有点过,这就要看一县官员表现了。
虽然束窑县也非大县,但却也出了一位才俊。
多年前卫晁就提出过各种改革农业的方法,为此还专门出了一策书名唤《阡陌法》,其中就有提到此法。
不过这书不是特别流传,在前些年属于需要这书的读不懂,读得懂这书的又不觉得自己需要。
这些年倒是有志之士觉得自己需要这本书,不过嘛……
不好意思,卫晁手里孤本,他不出了。
卫韵倒是幼时就背下了这本书。
朱晖将自己在束窑县的所见所闻都写给了卫韵,但是卫韵印象里,张掖郡的述表中,可没有这么出色的一号人物。
果然,让朱晖下去转一转有大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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