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上,皇甫嵩面容凝重地看向眼前的那支似乎只有一千人左右的军队。
“太尉,那似乎是袁贼手底下上将麹义的先登营。”
“听说过。”
眼前的那只军队,居然让他手底下的五百西凉游骑遭遇重击。
这简直不敢置信。
骑兵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来,就一直都是中原战场上毫无疑问的王者,何时起步兵竟然能正面力克骑兵?
皇甫嵩看得清楚,若说陷阵营是近战步兵的极限,那先登营就是弓弩手的极限。
那些先登营所用弩矢都是精配,四棱箭头,杀伤力巨大,射术又精湛。
而且最主要的,他的周围还有许多身着重甲,手握大戟的军士护卫。
“袁本初,虽只是稚子,但也确实是不错……”皇甫嵩眼中战意十足。
大约几个呼吸之后,一支骑兵叩关。
“皇甫太尉,吾乃袁公麾下张郃张儁乂,请太尉莫要放箭,吾乃使者!”
皇甫嵩沉默了片刻之后,吩咐左右道:“让他上来。”
“喏。”
一旁,董铸担任起了皇甫嵩的副将,让人放下竹篓,把底下那个年轻人捞上来。
张郃看上去不到三十岁,颔下有些胡茬,眼神明亮。
皇甫嵩看着这年轻的战将,沉声道:“汝是使者?是与吾交涉还是去长安与陛下交涉?”
“张某乃是军人,自然是和太尉交涉。”
皇甫嵩点点头,沉着脸道:“有事就说,让吾不满意了,顷刻间便将你剁成肉酱。”
张郃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道:“外臣希望,两家汉可以和平相处。”
皇甫嵩呵呵一笑:“你指大汉与燕逆?”
张郃摇头:“不,臣指长安朝廷与邺城朝廷。”
皇甫嵩笑的越发暴虐。
“稚子,可是袁本初掀起的战争啊。”
张郃沉声道:“不,那是伪帝刘伯安掀起的战争。”
刘伯安,就是刘虞。
皇甫嵩似乎听出了什么。
“怎么袁本初已经起了王莽之心了吗?不愧是袁家子。”皇甫嵩嘲讽道。
张郃脸色不变。
皇甫嵩明白了。
袁本初已经有坑害刘虞和公孙瓒的意思了,但是说实话,皇甫嵩也不得不配合。
真要在函谷关大战一场,那是双败。
函谷大营中,袁公路的脸色相当严肃。
“阎致平,你是说你也不知晓张郃那黄口孺子上函谷关所为何事吗?”
阎象点了点头,面容凝重:“袁本初对此事极为看重。”
袁术舔了舔嘴唇。
因为一些不能公之于众的原因,他一直没有臣服于任何一家刘家的朝廷。
这让来投奔他的士子越来越少,但是他的军事实力一直没什么变化。
三十万大军盘踞,就算是扬州的吴帝刘繇,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只是他的傀儡。
西面的楚帝刘表,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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