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第一句还是老样子,222年的下半年,白桃生活在曼彻斯特,不是海边的曼彻斯特,是英国的曼彻斯特,是离海边要一个半小时火车的曼彻斯特,距离它最近的看海观景地据白桃所知,利物浦,还真就是起码一小时火车车程——算上延误和中间经停的磨磨蹭蹭,单程白桃底盘都快被椅子边磨穿了,慢悠悠开了一百分钟,数字很好,十全十美,望穿秋水。
距离下一年还剩十几天时间,真快,又是一年。今年跨年时候应该会有去年还不认识的人在身边,在手机里,在跨年后一秒的新年好微信未读里。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啊,在你认识他们之前你怎么会想得到这辈子还会认识这些老娘们老哥们好朋友或者认识而已的泛泛之交萍水相逢。
222年冬天,很新奇的一件事儿,卡塔尔世界杯在十一月底开始,在曼城已经下雪的那个时候,大洋彼岸的热浪滚滚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新奇方式传送过来。对比人家的天热离不开空调,白桃不由得心生羡慕,啧啧啧,曼城天气预报说下雪十有八九的结果是下了场肥皂水——除了地滑什么都不是。
咱暂且不说维他命所在的加拿大枫叶国大雪翩翩起舞,冰冻三尺维他命女士的一米七大长腿都塞进雪里一大半,就同样的国度,同类对比吧,一一她们伦敦前一礼拜从吃晚饭时候开始下雪,睡觉前积了膝盖高度。朋友圈里面有对高中同学小情侣打雪仗,那个欢脱程度,那姑娘一个雪球下去光听声音还真担心是闹矛盾了,“啪”,干净利落,手起刀落(不不不,她男朋友抱头鼠窜,是十二月的第一周某一个夜晚。白桃不禁有些憧憬,未来某一天也能拿雪球扔自己不知道会何时出现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的未知男朋友。还不是因为安娜子不出门不陪她打雪仗且曼城的雪是虚的,下不满,积不起来,三五小时全成了滑溜溜的“肥皂水”。
白桃听广东邻居说他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下雪。白桃听了先是下巴差点掉脱臼,好在她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把下巴按了回去——拜托,我国沿海温热的南方何时下雪。
白桃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好东西要和别人分享,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她在初雪那天凌晨两点钟蹲雪成功后第一时间发微信给那位邻居,三个感叹号,一种炫耀的心态,嘚瑟自己早起贪黑的成果,你看,大片雪花插在我头发里,你也有一头雪吗,诶嘿……这时候的微信回复就是南北差异的体现,告诉安娜子之后白桃将会收到一句平静的,“哦……下啦”。所以才会说,分享要和兴趣相投的人才有加倍的快乐吧……看到下雪怎么“大惊小怪”的。
日不落帝国的落雪天断断续续贯穿着世界杯的周期,白桃不看比赛,好奇那些球迷会不会因为对岸火热的交锋而热血沸腾身上欲火焚身般暖气都省了。英国去年开始的经济寒冬让举国上下电费暴涨,夏天的冷气冬天的供暖都能断则断的情况下,多看球赛,省交电费,经济实惠。
假设一个人活一辈子八十年,那就能经历二十次世界杯,见证二十个冠军的诞生过程,朋友圈里沸腾二十次,抛接二十次正反面概率各百分之五十的硬币。四年是个恰到好处的计量单位,每过四年都会更明显地成熟,但又不是五年十年那么剧烈,十六岁和二十岁的区别比十五岁到二十岁更容易接受,好像十五岁还没真真正正成为预备成人,在儿童和少年之间反复横跳,十六岁则是长相和成年人没差但偶尔还是会被当成小孩去宽容的年纪。
白桃算了一笔,四年后如果顺利应该是刚好回国就业的时候,上大学了一次世界杯,学成归来又是一届世界杯,人生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