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地说:“爱卿此言差矣!朕自幼即由爱卿教导,朕与爱卿亲若父子,如今这皇宫,朕尚可仰仗之人,唯爱卿也!”
“陛下!大明亿万苍生,满朝文武,皆是陛下仰仗之根基也!”王承恩慌忙跪地,连连磕头,诚惶诚恐。
崇祯哈哈大笑,扶王承恩起来,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很多,缓缓道:“爱卿,朕实乃肺腑之言也!朕自幼资质平平,更兼母妃大人遭遇派遣,郁郁不得志!阉党只手遮天,朝中文武亦把朕不当君主,若非爱卿忠心相助,朕何以铲除阉党,立足庙堂之上?你我二人,不必瞻前顾后也!”
王承恩动情道:“陛下自幼聪慧过人,更兼勤学苦练,宅心仁厚,实乃真命天子也!老奴所做,皆顺应天意,陛下之谬赞,老奴实在不敢当也!”
崇祯把话题拉回来,缓缓道:“流寇之患,朕心中迷惑,还请爱卿指点一二,朕方好在朝堂之上议论!”
王承恩沉思片刻,正色道:“陛下,流寇之患,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尚不足为虑,当务之急乃金人之患也!老奴以为,陛下应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溃金人,叫其再无力进犯也!”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明千里江山,流寇无异于蝼蚁也!王总管,山西代州孙伯雅之奏疏,你可曾过目?”崇祯面无表情地问道。
王承恩将手中奏折放在案几上,缓缓回答道:“老奴只是草草看了一遍,印象不深刻。孙伯雅乃进士出身,昔年供职吏部,为人清正廉洁,颇受阉贼排斥,愤愤不平之下,毅然弃官而去,闲赋乡野。今孙伯雅上疏,细细陈述了流寇之态势,洗劫村庄,围困金县,斩杀朝廷命官,打道劫舍。”
“还有呢?”崇祯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追问道。
王承恩继续述说:“伯雅痛陈流寇之三宗罪:一曰串联乡野,目无纲常伦理,我行我素;二曰不务正业,不躬耕、不纳税、不交租,荒废农事;三曰胆大妄为,杀人越货,撼动朝廷基业!伯雅比喻,流寇如蝗虫过境之状,遮天蔽日。伯雅呼吁,朝廷应拨专款,调精兵拉网式打击,让流寇无处遁形。”
“王总管以为,伯雅所言若何?”崇祯异常严肃地问。这个问题,王承恩原本已经回答过他了,但他偏要再问一遍。
王承恩头上冒着汗,坚持道:“陛下,伯雅之言,或有道听途说、以偏盖全之嫌也。陛下试想,若堤坝溃散,蚁穴若何?蝼蚁盖不会闲来无事,自取灭亡也!乡民零星暴动,与边军串联祸乱乡野,盖因乡绅欺压、官逼民反,宜疏不宜堵也!”
“朕欲抽调袁督师赴陕西一带,扼杀流寇于萌芽,王总管以为何如?”崇祯询问。
王承恩立即反驳:“陛下,袁督师乃抵御金人之万里长城也,且领兵辽东腹地,老奴以为不该舍近求远,亦不应舍大求小也!”
“袁督师杀毛都督,置朕于何地也?”崇祯阴沉着脸,一字一顿道。
王承恩益发惶恐不安,今天这皇帝是怎么了?袁崇焕杀毛文龙的事,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皇帝一直显得很平静啊,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