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州府衙门,知州王辉到任第一天,诸多县令及乡绅就齐聚一堂,备好上等酒菜,为之接风洗尘。
这王辉,前番在庆阳府剿寇不力,且瞒报军情,欺上罔下,已故延绥巡抚张梦鲸请革职查办,杨鹤遂禀报吏部并都察院,请降罪论处。
在这节骨眼上,王辉斥巨资贿赂礼部尚书温体仁,温体仁在朝中极力斡旋,保住了王辉,迁任山西代州知府,脱离了杨鹤的节制。
官位是保住了,但王辉不仅花光了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而且连老本都搭进去了,几乎倾家荡产。
来到灾荒较轻的代州,王辉大喜,正憋着一股狠劲,誓要将在庆阳的损失夺回来。
酒过三巡,王辉去侧边茅房小解,曹乡绅跟了出来,在茅房门口碰到了王辉,凑到王辉身侧,套近乎道:“府尊老爷,在下曹云,久闻府尊谦谦君子,玉树临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也!”
“曹兄谬赞!”王辉客套道,“敢问曹兄,这代州府与庆阳府相较何如?”
曹云拿不准王辉想要了解什么,小心翼翼地介绍道:“草民孤陋寡闻,对庆阳府知之甚少。要说代州,可有三大特点。一曰地势险要,北踞北岳余脉,南跨五台山麓,雁门关乃古今兵家必争之地,振武卫驻兵万人;二曰特产丰饶,黄酒、贡梨、木器、麻片常年进贡朝廷,享誉京师;三曰骁勇善战,宋时杨家将长驻此地,满门忠烈,抵御鞑虏,美名远扬也!”
王辉了然,益发欢喜,点头道:“此番朝廷实委吾重任也!”
“此地要地,自需府尊这般超群之才,方能胜任也!”曹云拍马屁道,“府尊上任,亦是我代州子民前世修来的福分也!”
王辉得意地大笑,连连摆手:“曹兄言过其实也!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朝廷如此信任,曹兄并诸位这般抬爱,王某除殚精竭虑,别无他报也!”
王知府寻思,此地还真是个宝地啊,一来坐拥雁门关天险,驻军如此之多,流寇少,且防卫有强大后盾,很难出现庆阳府那样的事情,不管是剿寇还是戍边,都有振武卫负责,自己这个知府想来可以逍遥自在。二来物产丰饶,民脂民膏更多,便于狠狠搜刮,找回损失。
曹云见王辉如此高兴,趁热打铁道:“府尊老爷,曹某自幼便立志报效朝廷,奈何才疏学浅,时至今日四十有三,尚未考到功名,今见府尊老爷平易近人,斗胆主动请缨,捐个一官半职,为老爷鞍前马后!”
“哦?曹兄心怀大志,谈吐不凡,这有何难?且待本官谋划一二!”王辉眼冒绿光,这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啊,自己初来乍到,就有人主动要求捐官,助自己敛财!
曹云大喜,俯身对王辉耳语道:“老爷,衙门通判一职,空闲三月有余……”
“兹事体大,容王某与同知及诸位商议一番,再与曹兄答复!曹兄放心,此事王某一定记在心上!”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