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坐在席间闷闷不乐。他寻思,若是叫他领这样一支队伍,怎么可能被那些乌合之众击溃,吃此可耻败仗?见到曹文诏和他的关宁铁骑,洪承畴的心情是五个字:羡慕嫉妒恨。
宁夏巡抚郑崇俭低声说:“这曹文诏乃是山西大同人,去岁腊月,随袁元素赴京勤王,作战最是勇猛。其所率之关宁铁骑,俱是辽将辽兵,与金人鞑子打了怎么些年,鲜少尝败绩!今圣上派其进驻延绥,恐怕是寄望其与元素划清界限,一举平定寇乱也!彦演,你观这曹文诏若何?”
“良兵成就良将,使洪某有如此铁血之师,三个月可平定延绥也!”洪承畴愤然道。
郑崇俭不解地问:“彦演,余观尔之状,莫不是新败与流寇耶?”
“哎!官兵懒散,朝廷克扣饷银七月有余,流寇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官兵,这仗还怎么打?”洪承畴叹惋道,“若是粮草辎重跟不上,面对数十万流寇遍地开花,我怕这关宁铁骑也只有哭!”
“彦演,这曹文诏乃是在尔延绥镇辖区镇守,如此得力战将到来,尔怎地闷闷不乐?”郑崇俭不解地问。心中其实大致猜测到,这洪承畴怕是吃了大败仗,被杨鹤隐瞒了下来。郑崇俭心知,这也正常,洪承畴新任巡抚,吃败仗在所难免。而当初是杨鹤力荐洪承畴巡抚延绥,若是上报朝廷,岂不是说明他杨鹤用人不当,自己打自己的脸。
洪承畴呛道:“尔宁夏地界,外有鞑靼死灰复燃,内有流寇祸乱,何故有闲心指点我延绥镇?”
郑崇俭也不跟洪承畴计较,感叹道:“彦演,昔梦鲸急火攻心而逝,如今督宪老爷力推招抚之策,尚在全力剿寇的,恐仅余我二人而已。这流寇越招抚越视督宪为儿戏,益发阳奉阴违,变本加厉,长此以往恐大乱也!尔乃督宪之得意部下,当时时劝谏,流寇最为狡诈,不可有半点仁慈之心也!”
“大章兄所言极是!然督宪此人,优柔寡断,心慈手软,却又固执己见,在下人微言轻,更兼新尝败绩,若非督宪力保,恐已遭军法处置,实难劝谏也!”洪承畴感叹道,“彦演欲卧薪尝胆,整肃军容,一雪前耻,却不知能否打个翻身仗也!”
郑崇俭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彦演不必如此消沉!今曹文诏率关宁铁骑进驻,延绥镇兵力倍增,流寇势必避其锋芒,延绥寇患可缓解,彦演可高枕无忧也!”
“刀把子握在自己手中,方能高枕无忧也!”洪承畴感叹道。他心里清楚,这关宁铁骑乃是大明的王牌之师,曹文诏亦是战功赫赫之辈,朝廷派曹文诏入陕,恐怕也是对陕北剿寇之进展不满意,派了一员猛将来力挽狂澜的,哪里是来收他延绥巡抚节制的?
他和张梦鲸、郑崇俭等人,虽然作战勇猛,战功也不少,但毕竟是文人。这曹文诏乃是武举人出身,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武将。朝廷对剿寇之事,已上升到国家防御层面,他们这些文官,恐怕只有当配角,保障粮草军饷,协助剿寇,或者说执行杨鹤招安策略的份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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