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公子听到云中客叹着气走了。知道他又要向高僧、国师去告他的状。他索性蒙头大睡,等高僧他们过来问责于他。
哪知左等右等不见人来,他像一个被粗心的妈妈遗忘在超市的小屁孩一样,竟然无人问津了。
他想到自己遭了这么大的误解,竟没有一个人过来好言安慰一番,还当他不存在一样。这怎么能行!错了就是错了,过来一个人当代表认个错就得了。
至于这么三番五次的,一试再试,一错再错吗?非要等到铸成大错才肯认错吗?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认真,但是原则性的问题绝不妥协。
可是,国师、高僧也太要面子了,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还在疑神疑鬼,不要说闹得内部人心纷乱,要是传扬出去,可能、可能…
“我的个天呐,所谓的妖魔之说,不就是要王城内部互相猜忌,涣散人心,才能不战而破吗?这样说来反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该在这危急关头,为了个人的名利而太过矫情!”
他醍醐灌顶似地彻悟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想立刻去见高僧、国师。才抬起门栓,又想这样他们未必能信,口说无凭,要怎样才能让他们相信这是在挑拨离间计呢?
他迟疑地缩回了手。回头看见横卧在刀架上的青云,负气上前一把攥起它往肩上一扛,拨开门栓走出了寝宫。
殿中侍女们正等他出来吃午饭。突听得寝宫门哗啦一响,就见大成公子平板着脸,扛着青云出现在她们面前,便纷纷害怕地躲向一边,不知他要干啥。
大成公子目中无人扛着青龙径直走到院中,把青云猛地顿在长廊的石板上。青云发出嗡地一声低吟,似出战的士兵一样,威严地怒吼!
廊檐外,阳光眩目,光秃秃的核桃树、蟠桃树、葡萄架上映像着冬天的风景,几只麻雀趁着正午温暖的阳光,在树枝上跳跃嬉戏。
大成公子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待到气血归宗,便“嗨”地一个健步冲进阳光中,舞动起青龙。刹那间,雀鸟惊飞,枯枝晃动。地上的残雪掺杂着泥土飞扬起来,直打得廊檐上瓦片哗哗作响。
这么大的响动,引来门口值勤的侍卫的警惕。一见是王子在操练武功,便热情迸发,挤在大门口,紧张地看他演练。
大成公子一腔怨气凝聚丹田,把那伏魔十七式逐一亮出,看得人眼花缭乱。士兵们从未见过伏魔十七式的完整的套路。今天得见,自是兴奋异常。有的人竟断继续续地随着大成公子的招式模仿起来。
大成公子体内气血轰响,有如排山倒海。手上力道源源不断涌出,身形裹起的雪土已经将他包围起来。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一团雪球在滚动,招式已经看不见了。
及见大成公子“嗨”地一声平地飞起,便见一团黑影之后,两棵最为壮硕的大树轰然倒地,荡起更大一团泥浪雪雾欲迷人眼。
有人惊叫着躲避,有人张大嘴巴不知所措。倒下的大树的枝桠砸在廊檐的青瓦上,又听到一连串瓦片落地的脆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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