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红缨系着‘脖子’,一顶残盔套在卷刃的枪头上。
随着军阵的行进,这一顶顶头盔仿佛在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欢声笑语隐匿在了雨声里,好像在嘲笑着这帮新兵蛋子的军阵。
他们孤独的守护了这座城池三十年,现在啊!
“我们来了!”
每个人都把心底的声音化为了一股铁流,从城门口一直延续到了都护府门口。
“停!”
军阵整齐划一,脚停下了,有些东西却停不下来了。
“哟,跑这吊唁来了?”
略显嘲讽的声音打破了众人心上难以平复的激荡。
“什么人?”
挎刀出鞘,整个军阵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透过雨水,半个脑袋影子从墙头伸了出来。
活人!
胡大道一惊,挥手道:“都收起武器。”
转过头行礼道:“奉大唐天子令,右神武军队正胡大道,率全体部下报到。”
“大唐天子?”那半个脑袋歪着头,“头儿,他们说大唐天子。”
还有其他人?胡大道眼皮一跳。
大门开了,一群士兵走了出来。
墙上的那半个脑袋也下来了,混进了面前这群士兵之中。
看似长者的领头人走到近前,细细打量一番,出声道:“老夫郭昕,燕归城早已经与大唐断绝联系,尔等若是躲雨可留三天,若是传令,老夫只能送客。”
“大唐天子之命,你竟敢抗命不成?”
周云此刻已经收起了对这里守军的尊重,维护天子权威是他们北衙禁军的职责。
“嗯?”郭昕只是一眼,他身后的士兵全都压上前来。
这群最后守军的模样终于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底。
胡大道等人眼眶猛地一缩,本来焦躁不安的士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群人身上皮甲的漏洞比之鳞甲数量还多,错漏的缝隙里,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犹如破布一样挂着。
曝露的身体包裹着骨头,撑起的皮囊上依稀能看到纵横交错的刀痕。
变形的头盔早已经盖不住满头白发,一眼望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