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县衙后院,俩大男人分别两个月的时间,两人都在生死危机中度过很多次,再见面,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能说出口来。
俩人你看我,我看你,同时张嘴,又同时闭嘴。
接近一刻钟的沉默时间,两人最后还是相视一笑,没多嘴多说。
“你们两个怎么都变成哑巴了?”
一边坐着的陈乐瑶看看沈炼,又扭头看看李自成,皱着眉头嘟囔。
陈圆圆闻言抬手点了一下陈乐瑶的小脑袋:“男人之间的事情,掺和什么?快去添水去。”
陈乐瑶‘哦’了一声,一手提着小水壶,一手提着自己饿的裙摆,跑向里屋。
“这一去,听说损失惨重。”
至此时,沈炼总算是说出了第一句话。
若无陈圆圆姐妹俩缓和一下情绪,这话沈炼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出口。
李自成本还在微笑的脸,在话音落下后变的黯然:“以少胜多自古以来都是难事,但以少胜多,自古以来除了奇谋天计,想要胜利,就只能用士兵的生命去堆砌,这一去,第一批成字营的士兵全都战死,足足两万三千人,客死异乡,连尸体都没办法送回来,就是他们的命牌,也都是回来之后重新刻录
,送回他们家中。”
说到这里,李自成不自觉的哽咽了一下:“若说真有不幸中的万幸,那便是剩下来的人,经过了这一次战火的淬炼,已继承了第一批成字营的热血、果敢、忠诚……从贪生怕死,到无谓生死,到忠于王朝,忠于你,时间不多,但他们经历的已经足够了。”
沈炼默默的听着,没有多说一句话。
陈圆圆也拧着秀眉,不敢打断半句。
她不知道战场的惨烈,但她知道两万三千人是多少人,是多少个人家,是多少妻儿的等待。
“老大,我……我现在在担心我是不是真的适合领兵,我……”
“你很适合。”
见李自成有些无法自控,沈炼将茶水推到他面前去。
“自古以来,可以用兵之人,具为忧国忧民之士,若无满腔热血,怎么看得了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惨烈。古人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但古人一样也说掌兵者需慈,不慈则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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