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朱国祯仅仅撂下这句话,便不在开口多言。
跟在身后的两位尚书可以理解,人在即将死去的时候,都能感知到大限将至,可能表面的状态尚且还能说得过去,但什么时候一命呜呼旁人可看不准。
朝会之上,朱国祯彻彻底底感觉到了一种落寞感。
身为首辅,说出来的话,提出来的意见,好似根本没有人在意似得。
尤其是从帮助沈炼推行新政改制之后,这种状态愈演愈烈,即便他回到文渊阁进行办公,其他大学士也都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朱国祯想到了三个字。
边缘化。
这不就是朱由校让自己靠边站的征兆么?
朝堂斗争就是这样,人走茶凉,冷暖自知。
朱国祯已然年迈昏聩,而韩爌为人虽然不怎么清正,但好歹年纪上有着优势,二次入阁后能够再多干几年。
替朱由校稳住朝廷中的均衡态势。
帮助沈炼,只不过是为自己的首辅之位延缓生机而已,迟早有一天会再度进入迅速下跌的趋势。
朱国祯想到这里,眼神变得恍惚起来,转而又变得阴厉无比,他把所遭遇到的一切不公都归咎到了沈
炼身上。
寂静无比的阁中,朱国祯喃喃自语。
“沈炼,你真的以为自己是个挽狂澜之即倒的人物吗?你错了!大明已经烂到根了,从上至下都是这般模样!你的所作所为也只不过是为大明拖延一些时间罢了,历代朝代的更迭规律,你又如何能够改变的了?”
可当说完这番话时,朱国祯又有种黯然神伤的心情。
身居高位之人,有些时候连性命都可以抛弃,唯独抛弃不了手中紧握着的权力。
天启七年,十月十九,京城大雪。
朱国祯透过窗户,看到外面如鹅毛般的雪花,感慨道:“今年这场雪,来得可真早啊。”
内宫之中,将大雪视为祥瑞。
钦天监那帮货色连忙上书给朱由校,称赞这场大雪来的有多么多么及时,朱由校也懒得管钦天监说的话是真是假,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