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塞县的军田不算多,也就几百亩的地方,高迎祥带着人不到两天,便将新的军田册送到孙传庭面前。
“大人,安塞县共有军田三百三十七亩,皆被当地陈乡绅所占。”
孙传庭微微点头,问道:“干得不错,先行记录,统算出来那位陈乡绅积欠了多少军粮,明日就让他家全部吐出来。”
“卑职已经弄清楚了,自从天启三年春耕之始,陈乡绅所占有军田一石粮米未纳,仅向安塞百户卫所缴纳了白银贰仟两,这还是断断续续的银两,至于卫所从未追缴军粮,此事不得而知。”
高迎祥平日里像个地痞,可真要安塞县的地界上弄清楚一些事情,对他来说难度根本不大。
这下,孙传庭脸色微变。
“暂时不管这些,百户卫所的毕竟也是我们自己兄弟,不必进行追究,明日请陈乡绅亲自来一趟,本使要亲自和他算一笔账。”
“遵命,卑职这就去安排!”
孙传庭不想追究百户卫所,只因为这好歹也算是都司体系的衙门。
做事情,不能一杆子全部打死,要不然以后谁还敢替自己做事。
要是人人都像海瑞那样,倒也不是一件好事,毕竟水
至清则无鱼。
陈乡绅接到消息,根本没有等到明天,而是带着府中家丁连夜来卫所找到孙传庭。
“草民不知孙指挥使大驾光临安塞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孙传庭笑道:“陈员外,你可不是什么草民,听说你陈家在安塞县可是首富,起码有六成田地是在你陈家名下,对吧?”
“这些……这些都是祖上积攒下来的基业,老朽无能,近些年来家道中落,实际上没有说的那么多。”
陈乡绅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这带着笑脸侃侃而谈。
孙传庭一把将军田册扔了过去,阴恻恻道:“这些年来,你们陈家巧取豪夺,强占军田,从天启二年开始就未曾向卫所衙门缴纳军粮,仅仅以贰仟两白银进行抵扣,五年下来,这三百多亩军田的收成,也不止白银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