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乘车而骑马呢?
下衙准备打道回府的范铮,折了个方向,出安化门外,看士曹怎么干活。
要想知道下属的真实情况,就要突然袭击,那种事先打招呼的就是走个过场。
当然了,你要相信,人是没有下限的,有多少人打了招呼还是填不平坑,不就是给御史送人头吗?
说老实话,御史台也不想每年送那么多官员进去,业绩实在太多了,奈何这些官员的作为,让监察御史连放水的话都不好意思说。
“耶耶挖一点河沙怎么了?就问你浐水是不是在雍州的地界上!”
五里外,子辽怒发冲冠,指着一名水部司主事破口大骂,吐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
河沙的事,工部管得了,雍州也管得了。
职司重叠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有时候就只顾得扯皮去了,正事没人干。
填路面嘛,土石、河沙都能用上,当然是什么方便用什么。
水部主事以袖掩面,狼狈不堪:“你欺负人!水部司掌天下川泽、陂池政令,导达沟洫须经水部司核准!”
“无政令,不得擅采河沙!”
子辽跳脚喝骂:“耶耶士曹掌津梁、舟车、百工,通山泽之利,怎么就无权采沙!士曹发出的也是政令!”
“就是陈贤德站这里,耶耶也得问一声,想怎地?”
两人各执一词,却没有谁对谁错。
说白了,两家对浐水都有一定的管理权,主要是个协调问题。
范铮轻轻咳了一声。
你个正七品下司士参军,欺负人家从九品上水部主事也就算了,还点名从五品上水部郎中,头咋那么铁呢?
子辽见到范铮,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一溜小跑到范铮面前,一张老脸笑得如菊花绽放。
“上官咋还亲自来了呢?这尘土飞扬的,莫污了这身官服。”
范铮狠狠一脚踢到夯实的路面,尚未干透的路面只留下淡淡的脚印。
“还行,没偷工减料。”
范铮笑了一声。
不管这个时代有没有豆腐渣,范铮一定不能让这东西出现在自己手下,丢不起那个人。
有多大肚,吃多少饭。
范铮没指望着划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