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识里建立索引、进行分类、打上标签。
眩晕感并非来自身体平衡系统的失调,而是源于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的直接碰撞。一方是基于碳基大脑的充满跳跃联想、情感权重和模糊边界的生物意识;另一方则是基于算法与古老执念融合的追求绝对清晰和因果链条的数字意志。
碰撞中,程紫山感到“自我”边界开始变得模糊,像烈日下的蜡像。
视觉被覆盖。
他看到的不再是地下七层的幽红或数据流光,而是无数重叠、飞速滚动的画面与符号:海州街道的实时监控碎片、神经网络模型的内部拓扑图、浸泡在圆柱体中那些大脑的实时电信号瀑布流、甚至还有……一些古老、破碎的意象——
燃烧的乌鸦图腾。
崩塌的巨石。
野兽的哀嚎与消散。
……属于“火鸦”的远古记忆残片,在数据流中一闪而过。
怎么感觉,有小红的影子!
莫非真的如自己所料,这个怪鸟与云山上那头叫“小红”的傻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震撼中!他集中意志“启动”江傲然的数据包。
硬盘在光纤接入瞬间,就被辅助数据线自动连接了。诗歌的韵律、无逻辑梦境的荒诞感、关于友情与爱情的原始神经编码……他将它们作为意识中“抵抗”的焦点,努力推向冰冷的意志。
他感觉到,“火鸦”明显对这些“数据包”产生了浓厚“兴趣”。
涌入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偏向,更多“算力”似乎被调配去解析这非结构化的信息。
程紫山感觉意识中被窥探和剥离的压力减小了,他获得了短暂的喘息。
“火鸦”逻辑核心的光芒中,投入了几缕颜色迥异的“烟雾”,这些“烟雾”所到之处,稳定的光流出现了细微的逻辑回环。
似乎……有点用?
但就在这意识激烈交锋的时刻,一个真实声音,穿透了数据洪流的屏障,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一个熟悉的声音。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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