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体面。府里两房老爷、太太争了几十年,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那般事有什么急的?”
贾琏平日里就不爱理会上头的老爷太太,恨也恨不尽的苦水都没倾,又何况如今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大老爷的爵有甚用?那荣禧堂里的位置还指不定该是哪房的人住哩!”
贾琏说完,别过头去。
“死人,那位置就和你没关系不成?”凤姐儿嗔怪一句,眼看到地方摆酒了,只好先去伺候贾母。
老太太知道今天喜事盈门,也不让凤姐儿伺候,只叫她在身边坐着,又一面喊人让迎、探、惜、黛玉、湘云几姊妹过来。
贾琏和姑爷林如海拼了一桌,贾琮原本得了邢夫人吩咐,怯生生想跟着林黛玉去坐,但因贾母发话,也坐过来这边。
“姑父怎么见着沧桑了这许多?莫非是回京后身兼数般要职累着了?”
贾琏饿了一日,如今席上不管什么咸淡,只顾往口中扔进,风卷残云的吃了个半饱,才擦了擦嘴角油腻,放缓了动作。
“…姑父还是要保重些身子,好似当年,剩下黛玉妹子一个未免可怜。”
“无妨,圣上已经让我年后卸了翰林院兼任,往后只驻兰台寺罢了,这事不必多说。”林如海夹着一双空筷,说起自个任上不禁稍显郁郁,但很快便复了精神,规劝贾琏道:“虽知晓你是无意,但作为幸进之人,你万万不可生出娇气来,须知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就说先前你在太常寺中……”
朝廷政局变换,林如海已有官场致仕的打算,此时便起了心思提点贾琏,三句不离之乎者也。
正说话间,贾宝玉、秦钟跟着袭人过来了,先见了贾母那边,再来给林如海见礼。
“好说。”
林如海仔细看了看贾宝玉,微微颔首,一手捋着胡须道:“你兄弟辛苦为官多年,总算是挣到了前程,你平时和琏哥儿多亲近些,以后兄弟们互相扶持,你能过好日子,不丢了祖上富贵,我这做长辈的也放心些。”
不远处,站着伺候的平儿耳朵微微颤动,不留痕迹的望了这边桌子一眼。
林家姑父这话琏二爷不在意,宝二爷只觉得受辱,正暗地里生气,还有懵懂的贾琮那边,全然都是不懂的。
但平儿却是懂了。
那该是岳丈和准女婿说的话。
想必是林姑老爷见二爷火红似的前途,才又有了些和荣府结亲的心,既然如此,那自然是要选宝玉不选贾琮……
平儿将这事先记在心里,再去偷瞧时,只见琏二爷拍了拍宝二爷的肩膀,叫先留下,然后自个却逃也似的避席走了。
平儿会意,低头笑了笑,然后跑去和凤姐儿耳语了一番,惹得两人都笑了——浑然不知这边桌上也少了一人。
……
“琏二哥哥是做大事的人,也是朝廷进士,怎么还怕我父亲说起文章道理,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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