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面的则是夏侯尚,但见他两眼放光如虎,手中兵器寒芒闪烁,胯下良马迅疾如风,正直意气风发,然是不紧不慢的追赶,仅仅是快旁人一步。
而赵云则是裹紧披风,精心打磨的银盔上布满划痕,已然落魄至极。
“赵云,你也有今天!被我打的抱头鼠窜!”夏侯尚在后面嘲笑道。
而赵云默不作声,他回忆起刚才,却是不由得一声叹息。
他败的太快了,他所带领的士卒甚至抗不过魏军的一次冲击。
仅仅片刻,便已经溃败。
难道我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赵云摇了摇头,将其他的杂念抛诸脑后,当年从公孙瓒投靠先主之时,便已经想过由此际遇……
与其逃窜,不如一战,不求马革裹尸,只求无愧先帝。
赵云突然勒马回身,一双如炬的眼眸紧紧盯着进击的魏卒。
“老将军,不逃了吗?”夏侯尚见状,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那就容我取下你的首级献与陛下了!”
赵云不怒反笑,“夏侯尚,你不过一奸贼之犬牙耳,又有何脸面在此大言不惭?”
“我虽败亡,又岂是你这鼠辈所为之?”
赵云想要激怒夏侯尚,好让其孤身陷阵,可惜的是夏侯尚并未中招。
但听夏侯尚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数十名士卒一同向赵云发起冲锋。
赵云叹息一声,他还是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他用一双老手颤抖着举起银枪,这杆枪随他半生,亦是挂满了时光的痕迹,现在便是决一死战的时刻了。
“赵叔!”
一声呼唤在身后传来。
赵云猛的回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刘婵缓缓抬手而笑。
“赵叔,我来了……如今,换我来救您了……”
赵云眼眶有些湿润,他想把刘婵抱在怀中,好似当年那般,轻声向她说“不必如此”。
但那曾经的婴孩一步步地长大成人,不需要他们再去悉心说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