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着做了几页ppt,越做越觉得心烦,索性点开科研文档,指尖落在键盘上,敲打着那些公式和数据时,心里的烦躁才一点点散去。做科研的快乐是别的事情比不了的,沉浸在那些高深的理论里,探索未知领域,像独自走进一片无人的森林,所有烦恼都被挡在外面,只剩下满心的愉悦。
季钰就那样靠在床上陪着,偶尔抬眼看看他,没有多余话。
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时光慢得像流不动的水。沈杰忙了一阵,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该出发了。
起身收拾东西时,沈杰瞥了一眼地面,心里皱了皱眉。北方的冬天本应干燥,可这小房间里地上竟积了不少水,看着乱糟糟的。他拉着行李箱,和季钰走出房门,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一眼这间屋子,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情绪。刚来的时候对这里满是嫌弃和害怕,可待了不到一天要走了,却有了点淡淡的怀念,像风吹过湖面,只泛起一点涟漪,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
走廊里的阳光比早上更亮了些,沈杰脚步快了些,季钰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到了一楼大厅,竟看到两队人带着密码箱在排队,沈杰愣了一下,昨天来的时候大厅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一队人,进进出出都见不到几个服务员,此刻这几分热闹,倒让这酒店多了点人气。他侧头对季钰说:“天气挺好,走过去吧,晒晒太阳。”
“也行,在屋里待久了也闷。”季钰没反对,只是拢了拢外套。
刚踏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了。屋里的暖气还裹在身上,燥热未散,可门外的狂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裹着极致的冷冽迎面扑来,那股寒气钻透衣服,贴在皮肤上,瞬间就把身上的热气啃噬得一干二净。沈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衣服,零下二十度的哈尔滨,冷得超出想象,连呼吸都觉得鼻腔生疼,呼出的白气在眼前飘一下,就散在了风里。
“昨天下午两三点到的,这才二十二个小时,感觉玩了好多地方。”沈杰缩着脖子,和季钰沿着路边走,嘴里感慨着。
季钰轻轻应道:“是啊,感觉时间过得还挺快。”
路边的人行步道铺着石板,不少地方都裂了缝,坑坑洼洼,旁边停着一排破汽车,沈杰的目光落在那些车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些车破损得厉害,车头被压扁,像被揉皱的纸,有些车身直接少了一半,金属扭曲着,露出里面的零件,一看就是遭受过巨大撞击。昨天下午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又累得够呛,没看清这些,此刻在阳光下,破损痕迹格外刺眼,让人能想象到当时那股撞击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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