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李氏一族,在江州一带,难道还不够家大业大?如此贪婪饕餮,您究竟所求为何?”李丰红着眼,厉声问道。
李严面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抓住椅把,猛地丢向李丰。
“混账,如此巧舌如簧,你在白帝城过得太舒服,陈到就是这么教你的?”李严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质问道。
“孩儿冤枉……”李丰连忙躲闪。“只希望父亲能够早日回头,不要再在歧途上,一错再错,酿成无法挽回的罪责。”
“笑话!”李严冷笑道。
“如今我雄踞江州,麾下两万兵马,扼断江省通渠要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为父就此自立为王,诸葛亮又能奈我何?”
言语之中,尽是不臣之心。
“父亲……”
李丰眼泪涌出来,颤声问道:
“您竟当真要割据自立?背叛朝廷,背叛大汉?”
割据为王,也就是造反了,一旦行差踏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严嗤笑着走过来,自大地挥了挥手:“背叛?我有何不可?君背臣在先,臣背君子在后。”
李严拎起李丰的衣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掐着脖子问道:
“我与诸葛亮同为托孤大臣,此为先帝在白帝城亲口所言。可如今,当今陛下却只认相父,对诸葛亮言听计从,却从来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我让他屯粮,他偏要出征,诸葛亮北伐,一举收复雍州和凉州半壁,立下赫赫战功,我却被困在江州城,连一丝功绩都未沾。”
李严说到这里,面目扭曲,充满了痛苦与愤恨。
“整日压在我头顶,独揽权势,指手画脚!凡事都要与我对着干,他诸葛亮凭什么就这么居高临下?”
李严咆哮着,拿起酒杯重重地砸向地板,碎片四溅,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李严坐在地上喃喃细语:“究竟是为什么……明明都是托孤大臣……究竟为什么这样……”
“有没有可能,其实不是丞相与父亲作对,而是父亲凡事都与丞相作对。”
李丰抓起李严的手,抚平衣领上的皱纹,然后细心帮李严整理仪容。
“绝无可能!”李严摇头后退。
“父亲为何执迷不悟?”李丰无奈地问。
“我为了刘汉出谋划策,肝脑涂地,只不过想要与民生息,明明是诸葛亮穷兵黩武,这怎么能够赖我?”
李严的嘴角抽搐,他的脸色充满了苦涩。
“可是丞相北伐大胜,季汉实力大增,可与曹魏分庭抗礼,这就是丞相眼光的独到之处啊,若非丞相力排众议,亲自率军北伐,局势又怎会如此明朗,如拨云见日一般。”
李丰反驳道。
“不,不,绝不是这样……我们一直都是弱小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与曹魏抗衡?难道长期筹备有错?”
李严疯狂地摇着头。
他翻开旧地图,泛黄的卷轴上,粗糙的线条标记着北伐路线和沿途关隘。
“问题就在这里!”
李严狠狠地指着地图上雍州北部的天水郡。
“姜维,天水姜伯约……全都是他!全都是他!”
“如果没有他的引路,如果没有他的胜仗,诸葛亮怎么可能建功立业,怎么可能让我抬不起头,让我永世不能翻身!”李严泣不成声,声音破裂。
“我不甘心啊!”
李严仰天怒叹。
“父亲,事到如今,您又何必执迷不悟。丞相不仅北伐获胜,我听说前不久,在荆北也取得胜利,甚至吴国陆逊也参战,把徐晃斩杀于九口山下。”
“先帝的宏愿,或许真的即将实现,父亲若能回心转意,全力辅佐陛下和丞相,定能享宗庙之列。”
李丰苦口婆心劝解道,声音卑微至极,几近哀求、乞求。
“哼!”
李严却猛地推开李丰,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大声呵斥:
“诸葛亮对我作对,姜维对我作对,我没想到你……我自己的儿子,你也对我作对!”
“你我父子之间,何至于如此仇隙?”
李严沉声质问,面色阴寒如冰雕。
“父亲,您的恩典,孩儿怎能忘记,可是”
李丰的声音带着泣不成声的哽咽。
“可是您和孩儿之间,只有一个区别,那就是公与私。”
他抬起头,湿润的眼眸中充满绝望。
“孩儿所行之事出于公心,而父亲所行之事,出于私心。城防虽苦,孩儿却无怨言。父亲高居显位,却迹无规矩。”
“放肆!”
李严暴怒,一掌重重地扇在李丰的脸上。
“啪!”
李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张脸立即青肿,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父亲,及时收手才好啊!莫要让这一番艰辛的王图霸业,化为乌有啊!”李丰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砰,砰,砰!”
李丰磕的头破血流,却依旧无法劝李严回心转意。
一时之间,心中激愤不已,再想到自己曾经在陈到和姜维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定如约带来军资粮草和援军,没成想一再拖延,从初秋时节,一直拖到了天降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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