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灵界大乘也没有残忍到、直接血祭灵界修士来突破境界。

    准确来说，这‘幽泉鬼蜮’是当年、乃至更久之前的两界之战的‘古战场’。

    其内埋葬着从古至今在战场上，殒落的所有灵界修士，以及古魔界所霸占的‘五小界’的一些灵修强者……

    对于这些死者，灵界众修并没有舍弃，‘白白浪费’——而是以其为基，布置了一座用以凝聚‘至靈之气’的八阶大阵，用以各族修士修炼、突破。

    然而，从修士身上所褫夺而来的‘至靈之气’，亦难免不纯，远比不上那些从‘半仙脉’所诞、以及外界游离的‘至靈之气’。

    而且，这些‘至靈之气’更可怕的，不是暗含那些死者的怨念、魂力，而是其内近乎无法剥离的‘魔气’。

    如他这般资质顶尖、有着大好前途的大乘仙人，若以其为资源用以进阶之事，不亚于自毁根基、终生再也难望渡劫。

    “只是，那些各族大乘吸收这些暗含魔气的‘至靈之气’，也不亚于饮鸩止渴，仅为灵界存亡，就如此施为……”卫图暗皱眉头，觉得此间应该还有羽龙族龙君所没有提及的隐秘。

    但这时的披发老者似也是无心隐瞒，也像是认准了卫图会自此加入羽龙族。

    其微微一笑道：“三霸十灵的体系，之所以延续数十万载，亦与此事分不开关系，其不止为阻拦古魔、用以各族大乘修炼的宝地，也为我族稳固霸权之地……”

    “如此，卫道友可否明白？”

    此话一落。

    适才还心有疑惑的卫图，顿时恍然，同时也不禁骨寒、脊背一冷了。

    哪有什么自愿！

    在三大霸族压制各族的前提下，这些大族仙人再是不愿自损根基，亦只能乖乖的前去这‘幽泉鬼蜮’，吸收那些沾染魔气的‘至靈之气’，用以提升修为了。

    只不过，其不止为毒计，亦为阳谋。

    毕竟——这是在为一界前途，一界未来而谋福祉，倘若真有‘小族大乘’不愿，两界交战之际，第一个折损的，就是自己，以及自己所庇护的族群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自己本就对渡劫无望的情况下，选择这一为了族群大义、灵界大义的路径，也就成了迫不得已、但也不得不为之的事了。

    此外，卫图亦不难从中听出披发老者对他的警告——其虽和善，以此巨利拉拢于他，但也并不意味着，其是真正的仁义之人。

    霸族之名，并不为虚名！

    而是确有其实！

    一旦他拒绝，后果恐怕不会过于乐观。

    因为，相比其他修士，他可还有斩杀庆皇子的那杆子事在。

    “难怪，难怪羽龙族能维持这么多年的霸权，至今仍为霸族……”卫图暗咽口水，心中重新审视这灵界第一强族。

    联姻外族天骄，给予高位、以及上升空间……

    这些都是他在羽龙族亲眼看到过、并且感受过的。

    只不过，此刻是头一次亲身体会到，那一暗含在这亲善面孔下的霸道。

    当然，这也正常。毕竟化名‘林天奇’时，他在羽龙族内，有紫螭君庇护，这些不利之处，自不会落在他的面前。

    而今，他晋级大乘……这些‘阴暗面’自会重现出现在他眼前。

    ……

    “龙君盛情邀请，许下如此厚利，卫某再是自大，也难生拒绝之念。”

    “况且，卫某和大帝姬也早已熟识，并在羽龙族内，多受大帝姬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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