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声歉,又道:“若是依你所说,一遇建奴便西退,一次二次还好,三次四次又如何?届时民心兵心四散,必然狐疑局促。”
随即又朝皇帝拱手道:“陛下,陛下在粤而粤在,去粤而粤危。我进一步,则人亦进一步;我去速一日,则人来亦速一日。日夜播迁,永无尽头。唯有奋起力战,才是正途!”
朱由榔听了,又朝李永茂问道:“李卿,依你之见呢?”
李永茂态度更为坚决:“陛下,臣观目前大势,即偏安亦未可稳。若人人可为苟且、事事皆作营求。缙绅惨祸,所不必言;小民鸡犬,亦无宁日,此尚可为国乎?”
无奈,这些人大道理一个比一个能说,皇帝陛下听了也是头大,能不能说点有建设性的东西?守该怎么守,走了还能不能回来?
就本心而论,朱由榔是绝对不想走的。一走,南中国最大最富有的城市落入敌手,而且清军必定穷追猛打。毕竟一个广州可没一个皇帝值钱。
这要是走了,那跟原本的历史有什么区别?死确实可怕,可知道什么时候死,那比死更可怕。
而且有点诡异的是,这场景怎么跟崇祯那会儿这么像呢?个个都是忠臣,个个都要舍命守城,该不会想的是到时候只送皇帝去死吧?
虽然这个想法毫无根据,还有点过分,但朱由榔有点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的样子。这时候一直没发言的吕大器说话了。
按道理,他这个兵部尚书本来应该是主角,可他跟皇帝一样,就看着诸臣吵来吵去,一直未发一言。
“陛下”,吕大器道:“臣以为,守得住的话,就守。”
朱由榔听了恨不得跳起一个大耳巴子扇过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玩两不沾的把戏?
在皇帝发飙之前,吕大器又道:“若是守不了,便战。”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
“说什么播迁无度,国势愈弱、兵气难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解决不了问题。”
“陛下”,吕大器拱了拱手:“一味避战,是亡国之道;无援死守,是取死之道;唯有奋力一击,或能有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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