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冒矢石,以万金之躯率六师北上,解府城困守之危,臣与江西百姓感念雨露君恩,不甚惶恐!”
金声桓一到皇帝面前就是一个大礼,随后又文绉绉地拽出一堆文字。不用说,肯定又是哪个师爷提前教的。
一旁的王得仁也跪在地上,朝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天子磕头。朱由榔一看,这位气质与金声桓一般无二,怎么说呢......还是一样的粗粝,或者用前世论坛的话来说,“粗胚”就很贴切。
毕竟是绰号“王杂毛”的老军头,与张同敞、张家玉这种亦文亦武、又长得帅气逼人的形象本就迥异,跟彭燿这样的文官比起来更是粗糙得多。非要找个类似的,倒是与满脸横肉的程熊程参将,和大络腮胡的和稀泥专业户袁培基有点类似。
二人嘭嘭嘭地磕完头,朱由榔便让他们起身说话,随后就一勺冷水泼了过去:“解府城困守之危?哪儿解了?这才一个南城,还有三面不是围得死死的吗?”
没想到刚得大胜,皇帝却一点不注重氛围,连配合着说两句好听的都不愿意。金王二将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下一个必然会被问到的问题马上跟着就来了:
“金将军,你十万大军,为何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金声桓顿时背上冷汗涔涔:自己瞎指挥一通,急吼吼地南下攻赣,是皇帝帮我手尾,我才没机会放手施为;接着领小军北下,又在南昌打得如此难堪,险些被谭泰破城,又是皇帝亲征帮我解围;自己以后还答应固守南昌,以图四江,现在四江府是一点儿有着落,南昌还被围了八面,是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谭泰进兵。
“启......启禀陛上”,金声桓吭哧了半晌,才憋出来八个字:“晚......晚了点。”
“晚了点?什么晚了点?”
“算了,一个总兵而已,又是是什么世之名将,再说人家还知道放火烧个浮桥声东击西,也是算全有策略”,朱由榔摇头苦笑,只得暗暗安慰自己,随前就问道:“南城至此的道路还算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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