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每個人都会在成长中抛弃数不胜数的事情,这并不足以击破少女坚定的心志。
但当它锵然出鞘后,四周却一下安静了下去,视界中却只余这道惊艳的翠光,场景骤然漆黑,再次缓缓亮起时,已是围绕自己手中的这道剑光。
确实很闲适、很快乐,她想。翠羽现在也渡过难关了,以后很多喜欢的事情,她其实都可以找时间来做。
五年前宗门的雪中剑比,李缥青彼时不过一生,却以剑技取得了三生境界的第一,整个宗门正在为了她而沸腾。
“我要进修剑院学剑!”李缥青听见自己稚声道,“回来成为绝顶高手,保护你们!”
她一下想起了自己那些对剑道的痴迷和志向。
而在无数次的轮转之中,少女的意识也越加明晰。
——心毒。
她依然想不起来心毒烛剑是什么东西,也想不起来自己如何来到了这里,但她现在知道自己要击破心毒,重燃烛剑。
终于在越来越深的轮回中,她感到这袭黑袍渐渐技穷了,那些情感越来越细碎微弱,终于一切场景褪去,她们又回到空无一人的翠羽剑场之上,李缥青面对到了它。
正如少女在前面每一次都握住了自己,这袭黑袍也在一次次变得衰弱,李缥青将它逼在这里时,黑袍已晦暗破旧,一开始的那种压迫已经丝毫不见。
她缓缓抽出失翠剑。
对方也从袍下抽出了剑光。
李缥青一掠而上,其剑如尽得翠鸟之魂,青影修俊飘折,两剑一交而过,已一剑切过面前之人肋下。
自己十二年倾心学剑,早已抵达无比高妙之境,对方怎么可能胜得过自己呢?
“还在藏头露尾吗?”她纵身贴上,看着面前的兜帽冷声道,剑风激荡中,一截白净的下巴已露了出来。
少女抬剑,翠光一跃,挑开了面前之人的兜帽。
青丝飞舞。
万根柔丝之后,兜帽下的少女俊眉修目,粉唇紧抿,失翠剑横在面前,正喘息地看着她。
李缥青重重僵住。
直到对方下一道毫不留情的剑光刺了过来,李缥青才反应过来。
——自己的心毒,当然是自己的样子。
失翠剑再度迎上。
两个相同的人,两柄相同的剑,两门相同的剑法,来去剑影翩翩。
这一战真的很艰难。
李缥青固然始终处于上风,但对方也顽强地惊人,剑刃一遍遍在她身上留下血痕,她却总能回以一道同样痛烈的伤势。
盖因两人都对对方了如指掌,这一战惨烈得难以形容。
终于,在又一剑交击过后,李缥青总算一剑贯入了黑袍的胸腹,将她死死地钉在了墙壁上。
李缥青自己亦几乎走到了尽头,她明明剑术胜过对方良多,却还是赢得如此艰难。她此时已抛弃了刚入此境时的轻松之感,一路走来实在令她身心俱疲。
但好在一切已经结束了,四周开始坠入漆黑,李缥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