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裴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他现在对任何话题都兴致缺缺。他偏头瞧了一眼秋千上的魏轻裾,试着把那张脸挪到洛微忧的脸上,觉得十分贴合,犹豫了下道,“洛微忧,你认得她吗?”
裴液想,其实洛微忧大概就是这位皇后的灵境旧影,只是不知为何与他人不同,她可以持久地保留记忆,能够自由来去,能理解外界的事情,而未被困在某段定型的时光中。
他有些怀疑和担心她是鲛馆的精灵,会随着魏轻裾尸骨的彻底化去而消失,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她能多存在一些年岁。
“我觉得她很好看……你是说,她会和我有关系吗。”洛微忧偏头瞧着秋千上的女子,似乎努力思考的样子,“可我确实不认识她。”
“不认识就不认识吧,我也是第一次和她见面。”裴液瞧着她,道,“我问你个别的事,你知道刚刚李西洲去哪里了吗?”
“你说她离去的地方吗,那个通道好像是一直有的。”
“什么是‘一直有的’?”
“就是从我有印象开始啊。在我的感觉中,洛神宫一直是可以连通某个地方的。”
“那你还能把它打开吗?”
“当然不能啊,要不是你们进来了,我连这里都进不来。”洛微忧瞧了瞧他,“裴液,我只是一个养花的人,除了你想吃洛神花的时候我给你两朵,别的可帮不上你了。”
“没什么。”裴液道,他望着空处……洛神宫一直连通着的地方,他其实听过这种话的。
依然是来自朦儿的口中,第一次在明月宫见面时她就说:“有人偷偷猜皇后娘娘的明月宫是直通深湖城的。”
裴液莫名轻叹一声,他从未相信过这位侍女的梦呓,但最终她所有的话竟都成真了。
深湖城,遥在神京四百里外,那里水系众多,河湖溪潭彼此连通,水帮丛生。
他再次深深呼吸一口气,尽力平复下来不安又躁郁的心绪,这种事情他做过很多次,已熟练得像个老僧。情绪很快回归如常,但心里确实有处地方吊起来,就再也放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那下次再见吧,我好像在这里也待不了多久了。”
洛微忧坐在花上,四下打量着这处向她新开放的美丽之境,摇着小腿:“再见。”
……
……
裴液提剑走在清晨的宫中,雨这时薄了很多,宫人们陆陆续续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许多身影交织在淡淡的晨雾中。
朱镜殿的大门被洗得颜色很新,裴液推门走进来,倒把李先芳吓了一跳,端着个木盆的舞女愣在原地:“裴少侠……你这么早去做什么了,我还以为你、你在寝殿里。”
“送人。”
“啊?”
“殿下今天也一早出去了,”裴液走进来,把剑扔在石桌上,“不用备她的早饭了。”
“……啊?”李先芳露出来更茫然的表情,好像没听明白。
“我说,殿下今天有些事,提早出门了。”裴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