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就彰显它的无可抵御。何况还有凭空画符这样的道家无上妙诀。
天姥没有修习过灵玄,她凭剑能杀死许多玄门之人,有些甚至是谒阙,但一定是因为他们身心某处存有缝隙。
面前之人没有缝隙。
她用了许多强大的剑、自得的剑,有的是剑门秘传,有的早已失佚江湖,《庄子剑解》《礼魂》《六辟》《穆王剑》《易剑》《六刃截晖》……她甚至用了花了十年才习得的另一门心剑《鱼》。
但俱未建功。
血肉凡躯,二百五十六条真气,撑不住雷霆火法。而颜非卿此身最精粹之处正在于修成的清微真气。
清者清静纯净,微者精微玄妙,此真气洗髓伐骨,称曰万法之本初,凡俗真气、灵术玄经,一旦接触,尽皆被其拆解。
直到天姥跌地盘坐,拄着立得笔直的剑恼声道:“别劈了,再劈老骨头养不回来了。”
很多人才意识到,胜负分了出来。
整个冬剑台全是被鞭笞后的焦黑,男子立于台上,四方久久寂静。
天姥止于八进四之决。
【火中问心】颜非卿,半载以来似乎遗忘了神京,也被神京遗忘。如今重新登上羽鳞试。
他不是撑二十招,也不是撑三十招,他击败了她。
如此鳞试四人之决已出:鹿尾,雍戟;裴液,颜非卿。
……
四人之决的开擂,中间间隔半个时辰。
剑者们即便不需要休憩,观者们却总需要饮食。
“为什么天姥输了……”长孙玦茫然。
她转过头去,因为崔照夜是这么跟她说的。
但崔照夜也一样沉默,半晌道:“因为颜非卿太厉害了。”
“你不是说天姥最厉害。裴同窗有不到两成的概率赢吗。”长孙玦吃着长孙车递来的酥条,忧心道,“那现在颜非卿比天姥还厉害,裴同窗是不是赢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崔照夜有些苦恼地托着下巴,“谁能想到颜非卿修成了《清微元降》呢,在往届一定是稳稳的第一了。”
屈忻在旁边道:“我们要改名成‘颜非卿同好会’。”
崔照夜道:“我们不要。”
长孙玦道:“本届不是吗?”
“……本届八成也是。”崔照夜又把另一只手也托了上去,闷声,“但不是有那个雍戟吗,谁知道。何况万一鹿尾也忽然修成了什么东西呢。”
长孙玦于是也觉得嘴里的酥条没滋味了,长孙车又递过来一条,被她抬手挡开,闷闷道:“兄长自己吃吧。”
长孙车茫然。
……
裴液确实也需要吃些东西,他从席上走下来,一位披着斗篷的丽人已拎着食盒等在剑台边上。
“有劳了先芳。”裴液走过来,但一近了才嗅到熟悉的淡香,女子抬手撩了下斗篷,那双瑰丽的淡眸含笑看着他。
“恩公请用吧,殿下吩咐准备的。”她微笑。
裴液笑笑,打开盒子:“你怎么亲自跑过来。”
李西洲道:“她以前给你送饭,加后半句吗。”
裴液道:“当然加,先芳才不贪这种功劳。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她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