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液不是破不开它的鳞甲,也不是对不准它的脖颈……他只是太虚弱了。
但凡体内真气有全盛时候五分之一,他就能一剑刺入它的七寸。
但事实是连五十分之一也没有。
南都看得清楚,做得彻底,那双冷漠的眼睛只看着他,不跟他有丝毫的接近。
裴液固然可以以剑游身,令谁也碰不到他。但他也碰不到别人。
尤其现在的他,不可能追得上真玄尚可的南都。
於是南都就只调遣化蛇和他周旋,而他总有撑不住的时候一一这一刻眼见不会太久。
裴液难免有些烦躁,这女人和他相处其实不过两三天,虽然是朝夕不离,但也没道理总将他看得这样透。几乎有难翻出手掌心之感。
大概在没见面之前,这人就天天盯着他的各种资料猛看了,连他嗑瓜子用哪颗门牙都知道。裴液抿紧唇,眼下境况又只能走了。
但忽然事情出现了变化。
也许玄圃之门真是烛世教徒的必来之处,抑或是刚刚的动静导致,总之,又一组黑衣教徒抵达了这里。他们从南都身後而来,较为分散,一共十二人。
没有交谈,只稍微辨认了一下场上局势,就纷纷朝裴液掠来。
裴液望向南都,南都同样望向了裴液。
「先杀。」她道。
裴液停下剑,化蛇也在这一刻往後退去。这些黑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巨大的化蛇已转头凶猛扑下,一口将其中两人咬断。
鲜血迸溅之中,南都同时於他们身後拔剑。
《玉女剑》轻而飘逸,她确实没胜过石簪雪,但也确实是本代兰珠弟子中造诣最深的一位。剑光纷纷似雪,金铁交击如玉,没反应过的、惊愕拔剑的、出了一剑的……都在眨眼之间坠落,成君剑丝血不染。
七人坠落下去,剩下三人本来掠向裴液方向,此时被巨变所惊。但这些人机变甚快,即刻分散开朝三方而去。
南都看向裴液,裴液立在枝头,中间一人依然舍命朝他杀来,大概想要搏开一条道路。
裴液轻轻侧身,让过了他。
南都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杀了他!」
裴液恍如不闻,与此同时南都自己一个飘掠已拦住离裴液最远的一位,化蛇同样追上一位,只剩最後一袭黑袍,南都转身仗剑朝其掠去,天山身法尤如飙风。
但一样针扎般的尖锐预警贯穿了她的後脑。
她猛地顿止,裴液已立在她前路十丈之外,手松松绰剑。静静看着她。
身後,那袭黑袍已没入阴暗的林间。
「……你疯了。」南都目光缓缓挪向道。
「是麽,我只瞧南姑娘很急。」裴液慢慢挽个剑花。
裴液当然不遂她的意。
刚才一剑杀完,是他本来觉得能赢。
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打不过,干嘛还要封死消息,等谁都找不到这里了,方便她打得更爽快、绑得更从容吗?裴液不想再体验一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