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这不是还没什么仪态嘛,可不敢自己吓自己。”
说话的女人,便是这家的主母,也是朝廷钦赐的三品诰命夫人王氏。
这妇人看上去,虽不过四十多的光景,但与寻常人家的诰命不同的是,但凡不是重大场合,必定身着素色衣衫。
右手手腕上挂着的,也不是什么玻璃种的碧绿镯子,而是一串已然,盘到包浆的紫檀佛珠。
头上除了,别着一只淡金色的珠钗以外,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发饰。
“夫人你听我说,我今日可从未见过陛下,那失神的模样,嘴里像还是在念叨着什么。”
王氏的宽心,这次却没能安住云艺此刻那颗躁动不安的心,虽心里想着迟早都会有这一天。
可真当这一天,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内心就像是即将要失去,一件重要的东西似的,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空落落”的。
王氏见云艺,这次像是真的遇上了什么事,可瞧着此刻在她身前,止不住来回走着,一边走着还一边摇头叹气的云艺,一时间也比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思索片刻后,心想虽然不知道老爷在烦躁些什么,但出言安慰一下,还是不会有什么错的,便温和的安慰道:
“老爷,帝王的心思本就沉渊似海,又岂是我等这些星斗市民,可以往家揣测的。”
王氏的说辞,云艺也不是不懂,刚从大殿中出来的时候,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可就在他刚出大殿,见到前方那道雄岸背影的那一刻,在联想到自己在提出浮生的名字时,武帝似乎朝着宸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开始没注意的原因是,他也只是依稀间看了一眼,看得也不是很真切。
自然,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的那一刻,便被云艺自然而然的给忽略了。
可这一切,都在他见到朔月的那一刻,一切都改变了。
以前,照着武帝对宸王的重视,纵不是一品宰相之女,那也得是别国长公主什么的,他自不会有此妄想。
可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单凭如今陛下对宸王的厌恶程度,在照着皇家宗族的章程……
联想到这里,云艺只觉得浑身发凉,后脖颈发麻。
“夫人,我何尝不明白你说的道理,只是这次的事,恐怕不单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