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京城的消息?”
其他大臣听见此言,全都精神一震,目光都集中在了朱由检身上。
显然这些人早有过商议,已经达成了共识。
朱由检见到众人急切的模样,还以为他们是在担心家人,于是说道:“俘虏过一些闯贼,朕也让人审问过,得知在京城中的闯贼并没有大开杀戒,诸位的家人应当无事,但且安心。”
实际上,这个消息早就过时了。
李自成刚入京城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能从流寇变为皇帝,自然会约束士卒,不造杀戮。
可自从李自成离京之后,闯贼没有了管束,渐渐露出了本性,少数百姓就遭殃了。
特别是在刘宗敏被任命为京城留守,主持拷饷之后,京城中所有官员包括家人,全都被抓进了大牢。
谷英一直领兵在外,麾下的士兵都不知道最近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因此,朱由检才只得到了过时的消息,正想继续安慰,却见范景文忽然跪下,俯身说道:“陛下,臣等既然愿意跟随高文采将军逃出京城,就下定了以身许国的决心。臣等的家人确实重要,但却抵不过国事啊!”
“陛下,臣等食君禄,自然应该为君分忧!”
“陛下,臣也已经下定了以身许国的决心。”
“陛下放心,臣等离家之时,已经让家人都化妆为普通百姓了,他们若是命大,自然能平安逃走。”
……
倪元璐、李邦华等人同样单膝跪地,表着决心。
众人口中话语的意思都相似,无外乎已经安排好了家人,或者家人没有国事重要。
唯有孟兆祥说的不一样。
众人只听他说道:“臣家贫,妻早逝,无一奴仆,仅有一子也。臣之子已在正阳门战死,无任何家人留在京城。”
这……
朱由检瞧着神色淡然的孟兆祥,只见他两鬓已有白发,额头上也有着四条沟壑。
“孟爱卿,朕……”
朱由检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语气竟有点凝噎。
真不知道孟兆祥这一个月来是怎么度过的。
一边面对着丧子之痛,一边认真完成着皇帝交代的任务,竟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