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倭寇能这样大规模列装明军制式鸟铳。
如果说上千杆品质优良的鸟铳已经足够骇人,那钱以牧在报告中提到的其他信息就更加令内阁惊心动魄。
除此以外,钱以牧仔仔细细地将倭寇每一次入侵、撤退的路线画了出来,一个更为惊人的事实浮现在他眼前:
打着“熊野源内”旗号的倭寇们发动了整整十几次突袭,居然每一次都能正好躲过围剿和巡逻!
(来自布防图和某个千户的通风报信
军备物资被倒卖、行军路线被泄露、连海防图都疑似泄密,钱以牧实在没有应付这种糟糕局面的通天之才。
“是臣的愚钝无能、懈怠渎职让南直隶的局面糟到了今天这种程度,身为应天府尹,臣没有任何辩驳和逃避的余地。
臣只能以自尽向陛下和百姓谢罪,所有文书、卷宗都已经被整理归纳完毕,请陛下另择贤才,救南直隶生民于水火之中。
但唯有这一点,臣必须向陛下阐明:倭寇和盗匪能闹到今天这种地步,绝不是地方官和卫所无能就可以导致的,整起事件的背后还有更大更黑的推手!望陛下明察秋毫!”
想到钱以牧在题本最后这段字字泣血的控诉,张居正不禁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妈的!为什么关于江南的事情总是这么糟糕!
他和钱以牧在文末的看法大致相同,能做到以上这些事情,看来朝中不仅有叛徒、品级还不会低到哪里去。
能接触到如此之多的机密,看来这个大叛徒的身份不仅特殊、还有一批效忠于他个人的部曲。
大叛徒仔细完钱以牧的最后一封题本,神情严肃又带着一丝惊恐地看向张居正。
“内阁对这件事怎么看?”
张居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把这些忧虑藏在心底,面色平静地出言宽慰朱翊钧。
“确有可能,臣已经在组织三法司和锦衣卫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
张居正说完这番话,似乎还觉得不足以宽慰朱翊钧,又郑重其事地补上一句。
“只要臣还在,就绝不会允许有奸邪小人祸乱朝纲,臣永远站在皇上这一边。”
废话,大明的首辅要不是你张居正,朕还真不敢搞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