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双亡的悲剧丝毫没有让马进悔悟,由于年纪小,他暂时还没法去从事马匪这份光荣的职业;
年幼的马进便偷偷跑进县城,仗着手脚灵活和常人对孩子的松懈,
有一次他鬼迷心窍、偷到了坏脾气的屠夫头上,屠夫暴跳如雷,把马进捆在柱子上当众打得鲜血淋漓,而后不管不顾地收摊走人。
那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上来放走马进的,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偷子去得罪蛮横的屠夫。
太阳下山后,屠夫绑住马进手腕的绳子终于松了,马进这才得以一瘸一拐地逃回家中。
此时他的手腕已经被勒地青紫,身上一道道血痕早已愈合成痂,看上去格外狰狞。
马进家中只有一个姐姐,姐姐看见他的模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连声劝他以后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身边、别去县城了,马进只是笑了笑。
“姐,你看看咱家这地,像是能长庄稼的吗?”
姐姐不由自主地扭头去看家门前这块小小的耕地,如果这块地能再肥沃一点,他们的父母也不会去当马匪了。
大明的正税只有三十税一,但杂税和徭役繁多,而且地方官不敢收士绅老爷的税、还会把本该由老爷们交的税都摊到他们头上;
要是年景差些,这块地的产出缴完税后养条狗都费劲,不问士绅老爷借砍头贷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然后债务就这样越积越多,直到他们失去土地,沦为事实上的农奴。
马进也在看门外那块薄田,他不屑地冲地上吐了口唾沫。
“你知道我不是读书的料,这就是咱们的命,要么当个混蛋、要么活得连狗都不如。”
“我想当老爷,哪怕当完一天就死了也行,想出头,我就得去偷、去打。”
姐姐沉默良久,最终也没说出一句劝的话,只默默把年幼的马进搂在怀里流泪,他们家连请郎中开副伤药的钱都没有,只能靠马进自己躺在床上慢慢养。
在得到姐姐的默许之后,马进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中去。
随着个头一天天长高,他的事业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他逐渐从一文不名的偷子混成了县城里的帮派大哥,每天带着十几个弟兄招摇过市,往家里送的钱也越来越多。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直到有一天马进的手下在斗殴中失手打死了乡绅范老财的儿子。
马进知道大事不好,立刻让发小去通知家中的姐姐收拾东西离开,自己则连夜逃进山中避风头。
但范老财来得比他想象中还快,马进前脚走,范老财后脚就带人赶过来拿住了他的手下。
手下吃不住范老财的拷打,又实在不知道马进躲到哪里去了,就索性把马进姐姐的住处供了出来。
半天之后,范老财带着手下咬牙切齿地离开。
马进的邻居壮着胆子收殓了马进姐姐的尸骨,又把她遇害的噩耗偷偷带进山里,马进哭得昏死过去,醒来后以手指天,发誓一定要为姐姐报仇。
他背上父母留下的长刀,带着七八名兄弟趁夜色翻进范老财家后院,把范老财家上上下下二十几口、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