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
朱翊钧站在寝殿的书桌旁练字,他的神情平静如水,但从他握着笔的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来看,他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整整三天过去,冯保人都从天津回来了,当地官员的题本和简报也送了过来。
但简报里只提了匪首被刺杀,以及叛军暴乱后被官兵镇压的事情,具体情况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数字和缘由经过完全就是春秋笔法,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捏妈的,匪首死没死朕还不知道吗?需要你们告诉朕?
最关键的朱含清呢?简报里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么大个人让你们给活吃了啊!
冯保这几天也是异常地平静,不仅没在他面前出现过,甚至都没派人来试探那块玉佩的来历。
如果那块玉佩真的起了作用,那冯保不说找自己当面对质,起码也该派人打听打听宫里有没有丢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事发生。
那块玉佩是他从腰带上扣下来的,看到的人只要稍有见识,就一定知道那是皇帝才能用的东西,不存在镇不住的可能。
该不会是没来得及掏玉佩,就被......
朱翊钧心思越想越乱,他索性扔掉毛笔,把练字用的宣纸团成一团用力砸在门上。
“高要!天津那边还是没消息吗?冯保那条老狗肯定有什么没告诉朕的!”
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小跑声,高要以一种安静但迅速的怪异姿势从远处飞奔过来,后脚刚跨过门框就整个人跪倒在地。
陛下不喜欢他们在身边伺候,再亲近的内侍也只能待在门外候着,高要也只能在陛下唤他时尽可能快地跑过来。
“那个......愿意效忠陛下的锦衣卫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被冯保调去内厂了,能派去打探情报的都是熟脸,他们怕被当地的锦衣卫给认出来,所以行事比较小心......”
“给朕滚出去!没有天津的消息就不要再回来了!”
朱翊钧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但又知道高要说的是实话,自己不能苛责他,索性挥手驱赶他。
高要知道朱翊钧正在气头上,又磕了个头,一句话都没敢说便匆匆倒退出去。
寝殿内,雨兴致勃勃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本《汉书》。
由于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