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他根本说服不了东华门的守将。
那个胆小鬼生怕被卷进皇室内斗之中,始终以职责所在、没有收到正式命令为由拒绝出兵。
要不是朱翊钧态度够强硬,连哄带吓地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作威胁,那个狗东西甚至都不打算放他出宫。
在朱翊钧出宫的路上,燕京南城已经开始传来骚乱。
白莲乱党埋伏在宫外的部队也已经动手,混乱即将由宫内蔓延到宫外。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骚乱真蔓延开,那朝廷在短暂的慌乱过后就会发现那些乱党虚弱的本质。
都不用太后和张居正下令,冯保带着御马监的军队就能把叛乱给平了,完全没有他出场的空间。
要说服太后给他兵权和处理冯保的诏书,现在就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抓紧时间!
现在,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系要好弟弟朱翊镠的帮助。
虽然后世常说“大明与勋贵宗亲共天下”,给人一种勋贵和宗室在明朝地位很高的感觉。
但实际上,大部分藩王和宗室的处境都非常微妙。
一方面,他们确实享受着超人一等的地位和待遇;
但另一方面,他们没有任何自保能力,下半辈子过得怎么样,甚至能不能承袭爵位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态度。
到朱翊钧的父皇——隆庆皇帝即位时,朱明宗室经过上百年的开枝散叶,早已从当初的小猫两三只变成了一个庞大的群体。
虽然有降等袭爵这种东西,但爵位消失的速度显然比不上宗室子弟们生孩子的速度,供养宗室所耗费的禄米逐渐成为朝廷沉重的负担。
那么问题就来了:素以抠门着称的老朱家,真的会心甘情愿拿这么大一笔钱豢养宗室吗?
启元三年,大同抚按郑雒上疏:
“本镇王府禄粮……共一十八万六百余两,自隆庆三年至万历三年止,拖欠应支禄粮二十季,该银八十余万两。今年荒,朱贵各宗枵腹,乞严行拖欠地方,将现在银两挪解以济急用。”
光大同这一个地方,朝廷就拖欠了当地宗室整整六年、多达八十余万两俸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