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貌、而耐心地听完海瑞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为主题,即兴创作的一篇文言文之后。
朱翊钧选择性地接受了(选择完全不接受)他的建议,然后建议他赶紧去见一见毛君诚、王文素等青年文官。
这些人都是他未来的下属,海瑞之后的地位不会很高、但肯定会很忙,提前熟悉熟悉下属的性格和能力会很有帮助。
海瑞忧心忡忡地走了,他不知道朱翊钧的激进对大明来说到底是福是祸,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海瑞走后,朱翊钧终于收起脸上温润的笑容,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乱党......都已经处理掉了?”
等在旁边的李锡年忽然一个激灵,连忙走上前来单膝跪下,但仍与朱翊钧保持相当的距离。
他刚才一直在这里等着,也没时间去清洗自己和换身衣服,贸然走近身上的血腥味会冒犯到陛下。
由于等待的时间太长,他身上的鲜血都结成了脆而薄的血痂,人一动,暗红色的碎屑便簌簌地往下掉。
“都已经处理掉了,我仔细检查过,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朱翊钧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背过身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问了一句。
“清剿的过程中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有,那些乱党似乎被人以陛下的名义迷惑了,他们坚持认为陛下已经被奸臣胁迫了,所以即便被层层包围也打得非常顽强。”
说到这个话题,李锡年直到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李家虽然早已没落,但李锡年的父亲一直没有放松过对他的军事教育。
因此李锡年从小就经常去军营参观,各省来燕京轮换集训的卫所军也见过不少。
即便以正规军的标准来看,那支军队的战斗意志也非常顽强,从士兵到个人都非常英勇。
禁军和御马监部队加起来几乎是他们人数的十几倍,但组织的进攻仍然被他们数次打退,局部地区甚至出现了小规模溃退,禁军和御马监在这次战斗中可谓颜面尽失。
如果不是他们缺乏战斗经验和有效指挥,又被坐拥大量火器的官军堵在了房区里,那今天的巷战结果还很难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