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摘下眼镜,凑近了宣纸仔细端详,而元先生则掏出一个放大镜,先看一下落款和两方印痕,又绕过桌案仔细看了看引首章,然后站直了身子退后两步,对作品进行了详细的全览。
一看这阵势,田玉馨心里一动:这二位也太给自己面子了吧,像对待古董一样,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大概有蹊跷。
她一边看着二老在那忙活,一边拿眼遛向江舟。溱澜和晓滇在旁边一直是以欣赏的姿态看着字画,他们不懂这行当,就是瞅热闹。
稍顷,两位老人停下手,互相望了一眼,“老元,你先说吧。”
元先生点头微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伙子,轻轻的抬手一抱拳:“江小友,失敬了。”
江舟急忙抱拳回礼:“岂敢,您客气了。”
“敢问小友师承何人?祖上可有翰林出身之人?”
江舟沉吟一下,这时田玉馨接道:“元伯伯,他身份特殊……”
元先生立刻恍然:“呃,明白明白。”然后接着问道,“这凌峋不羁的引首‘孤斋寒江’可是你的斋号?这落款铁线‘正峰’是你的表字?”
江舟点头。
“这幅作品有古风,小写意的墨莲画法似南宋法常,也有沈周的影子,行草笔力遒劲,章法布局精妙,难得的上品书画,多年来很少见到了。”
这时白先生呵呵一笑,接过话头:“要不是他的引首章,我们初时还以为是古物呢!”
溱澜饶有趣味的问道:“那为什么呀?”
“称孤道寡乃君王,古时谁敢用此斋号?不要命啦!”田玉馨跟了一句。
溱澜白了一眼她:“哟,你懂的可真多。”然后甜腻腻的来到江舟身旁,“江舟,没想到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这要在古代,说不定就是状元郎呢。”
“状元郎可不是像你说的这么容易,别闹,听老先生说话。”江舟宠溺的笑着拍了拍溱澜的头顶,她一缩脖,调皮可爱的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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