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倒霉的锅盖重新被揭开时,一阵白烟涌出,一个一面模糊焦黑、另一面雪白幼嫩的煎蛋可怜兮兮地躺在了被烧得通红的锅底。
“哎哟,大清早的,就把厨房烧了?要死哦!”魏淑芬穿着睡衣、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
“那啥,妈,还没睡醒,大意了。”常京生苦笑道。
魏淑芬朝锅内探了一眼,看到没烧起来,这才抠了抠睡塌的卷发说道:“你这个人,都当爸爸十几年了还这样,这都不是第一次了,老是跟梦游似的,起开!”
常京生灰溜溜地走出了厨房,顺道瞟了一眼魏明波的卧室,那小伙子大概还真是一宿没吃东西,被煎鸡蛋的味道香了出来,在注意到老爸的目光后,又缩回了门缝之后。
没事就好,听着厨房传来了魏淑芬收拾的声音,松了口气。现在,只需要低调过完这个假期。
刚这么想着,客厅的方向便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他有些错愕,这黄金周的早晨,会是谁来拜访?无论是谁,一定都不是好事。
“谁啊?”他走过去,隔着安全门,假模假式地朝外问道。
外面对他的话没有反应,“笃笃笃”的声音依然每隔五秒地继续,但变小了些,似乎是意识到了拜访时间的不妥而带着歉意。
常京生犹豫了片刻,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六十来岁的老者。他身着一间宽松的米色风衣,鬓角已经斑白,但身形还算健朗。从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和身边的手提箱来看,是刚下了交通工具就一路过来了。
“老王叔叔!”门缝里的魏明波见到来人,立刻从房间飞奔了出去,扑向了老人。
王实秋看见魏明波,笑眯眯地张开了双臂,一把子制住了他。
这位老者在这十年前时常与常京生往来,每次都给魏明波带一些价格昂贵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