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潜意识里,并未将这些浸泡在溶液中的双链结构当成是组成生物的一部分。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小白兔,他第一次觉得,它们就是生物本身。xしewen.com
如果事情真是如他主观臆想的一样,那这些“生物”看起来正在做一件与通俗意义上生物正常行为相反的事:面对极度的严寒,它们并非在竭力求生,而是选择了“自毁”。
这凭空冒出的想法让他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他想到了昨天读完那无法考据的网络文章时的情形。包裹着生命外壳的dna像一条条蠕动爬行的怪虫,如倾巢而出的蚂蚁一般附着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常京生机械地走上这片冰冷的硬地,它的表面是无机物铺成的。双腿仿佛变成了在无机物上奋力滚动的车轮,将这个装载着数以十万亿计蠕虫的生命躯壳带向远方。
他突然想找些什么东西倚靠,却发现自己走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远处是峰峦叠翠的小树林,而周围只是那老房子曾经所处的荒地。
不过几天的时间,这一带都成了废墟。罗缦君倚过的矮墙,早已夷为了平地。他望着脚边的红砖碎块,像那个拆除工人的孩子一般捡起了它。
它的锯齿边缘十分粗糙,从那断裂的痕迹看,在无机体的层面上已经无法修复。
这是对有机物外壳施加保护的无机物壁垒。有机体们察觉了这壁垒的残旧,正在对其拆除更新。
同样的方式,也在“生物”与有机体这对关系中无时不刻地发生。它们操作着名为“细胞”的单位,不断地砌筑与摧毁着身体的红砖,造出了一艘艘容纳自身的忒休斯之船。
也许真的是试验出了问题。常京生尝试着这样说服自己。单凭一两次意外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是相当不专业的表现。
但他仿佛入了魔一般,望着手中的红砖,上面也有无数艘形态各异的航母正在启航。
一只手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我说,常教授,这大清早的,你在这建筑垃圾堆里干啥呢?叫了你几次都不应。”
常京生吓了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