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宾馆自常京生在帝都大学任教时就在这里,有些年头了。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它逐渐由冷清走向热闹。又因为酒店的兴起,而日渐式微。
管理者们不舍得将它拆除,又进行了数次翻新。但它怎么装修都差点意思,像一个奋力追逐时代又被时代抛弃的人,各种风格一杂糅,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他走上三楼,程亮在尽头的房门外与他打了个招呼,又回到了房内。
“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的,我感觉自己差不多了,现在每天也就自己换换药什么的,无聊的很。”程亮对常京生笑了笑。
常京生注意到程亮的肩头仍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肩膀半裸着,即便是室内有一个小小的暖气,也让他冷得钻进了被窝。
“你真的不要紧吗?这究竟是什么伤?”
“我也不知道,反正很疼就对了。”程亮露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特有的不可方物的表情,“反正他们也是当常规伤口治来着,除了手术前失血多了点儿,倒也不怎么碍事。”
“那袭击你的人呢?你还有印象吗?”
程亮像是被接受了无数遍相同的盘问一般,很自然地摇了摇头:
“真不记得喽。那块地儿你也是知道的,什么人都有。不要说我挨了那一下子瞬间火烧似的满地打滚,就算我能没事人似的转过背寻找,那人怕是也早就混在人群中溜掉了。”
“那你现在想来却也不害怕吗?我感觉,你虽然还伤着,但精神状态却比在那老宅子里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好了许多。我上楼时注意了一下,你并没有受到特别的保护……”
“是的啊,尹治安可能也告诉你了吧,针对我们这些失踪者的犯罪事件停止了。”程亮惬意地将厚厚的被子裹裹紧,一头倒在了松软的枕头上。
“可你毕竟是受到过侵害的,不担心这只是暂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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