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感触,亦叫陈珩难免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只觉是在炎暑啜冰,刹时喉吻生凉,燥气全消,一时间唯是五内俱畅,无不痛快!
世人都言,参悟前贤先辈的道果,乃是提升功行的最为简易之法,只是因入手艰难、弊端太大此法才难行於天下。
如今在有万全的防备之下,陈珩终是接触了这等捷径,且那道果还是出自午阳上人这等前古仙人……今回当真是不虚此行。
也不知下回再遇上这等机缘,又究竟是何时了?
而在心下感慨一番後,陈珩也是调息了一阵,将神意抚定之後,又继续参悟起青陵经来。
如此,又是半年光阴过去。
这一日,本在静室中打坐的陈珩陡觉身下一晃,不仅是这座阁楼,而是整片地面,都忽然剧烈摇动了起来。
他心觉有异,方欲起身。
周匝天地却莫名开始向下陷落,除他之外,一切都在无声沉坠,似要落去那无限重渊深处,不知所止。在这等莫测情形出现之际,偌大成屋道场,似也随之生出了某种变化来。
此刻正是春光明媚,宿雨初晴,日色晶莹耀眼,照得人身上一阵滚烫,甚是惬意。
但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是天愁地惨,日月无光!
有血雨滂沱如注,好似天顶裂开了一个个豁口,浇得一条条河水上涨,哗啦漫过堤岸!
在一片片浑腥血气中,千万万的南越、北郑国人齐齐慌乱仰首,瞳孔张大,好似原上群羊目睹天纲绝维、乾坤大戾,一时间骇怖不能自持,寸步不能行。
在漆黑虚空之中,先是有兵戈战鼓声隆隆响起,震得人头颅发胀,心悸不已。
尔後便是天中骤亮,溢出无限芒光来,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
那光中浮动着一幕幕奇景,无从捉摸,亦是不可以常理揣之。
有的是群龙嬉斗,上飞太空,有的是四海俱会,飞洪倒流。
有的是诸金玉琉璃宫周游云霄,同时升举,有的是真人羽士降阶拜迎,空中正一粒金丹放光。种种种种,已是难以记述……
无论南越还是北郑,富贵高门亦或布衣寒素,诸多道场生灵仰首望见了这一幕幕。
此刻他们连惊容都是褪去,只是头脑当中一片空白而已,动弹不能。
而在一座高有百丈的华美观星台中,一个方面大耳,花白眉头的老者虽是难以自抑的拜倒於地。但其人喉头却是震颤不已,眼珠也是一对铁弹般来回滚动,愈来愈快,似是直欲脱出眼眶。「嗬,嗬……
老者嘴唇翕动,艰难吐出了几个短促音节,只是模糊古怪,叫人难以听清。
因难以发声,老者脸上神情也愈是惶惑恐惧。
直过得半响,他莫名感觉身躯一松,似脱离了某种无形凌迫,一道急促呼声也终是从他口中吐出。「阳天!阳天?!」
老者失声大喝。
道场生灵将头顶之天称作阳天,而道场中的诸般武学,其实亦有「阳天武学」之名。
而在千年之前,一些修行者,甚至也称自己为阳天之修,只是时过境迁,这等古称才难被今人提起。不过阳天之名从何而来?
若是细说起,那便是同羽化六境,尤其>> --